第63章(2/2)
官道两旁的胡杨黄绿交错,姚书会看着温止寒拍马走过,只觉整个漠北的春光都汇集在温止寒身上,藏在对方的眼角眉梢。
这个场景就算经历无数次,再见时姚书会都会为之再一次心动。他当即跳下牛车,向温止寒飞奔而去。
他想,就算是幻觉,大不了摔上一跤。
温止寒“吁”了一声,跃下了马,他接住满心期待的少年,紧紧地搂住对方。
两人久久相拥。
“瘦了。”温止寒率先打破了沉默。
姚书会没有应声。
看到的、听到的可以是幻觉,这般温暖的怀抱总不会还是假的吧?姚书会想。
温止寒摸了摸少年风尘仆仆的面颊,轻声道:“我很担心你。”
“滴答”,一滴眼泪落在了温止寒手背上。
温止寒替姚书会抹去眼泪,轻轻地拍着对方的背:“不哭。我一直都在。”
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决堤,姚书会嚎啕大哭,他的眼泪将温止寒肩头的衣服尽皆打湿了。
温止寒不停地抚摸姚书会的脊背以示安抚,他的小少年受苦了。
没人知道,当他看到姚书会烧了半边脸、满身伤痕、衣衫褴褛时是什么样一种感觉,那一瞬间他甚至想抛下一切,带着姚书会远走高飞。
他甚至无法护心上人周全,还谈什么黎民苍生呢?
自姚书会离开,温止寒无时无刻地生活在恐惧中,他害怕进入崇云顶的一行人就此杳无音信,又怕收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他不敢想象,倘若他收到姚书会的死讯,他该怎么办。
姚书会哽咽不能语,温止寒紧紧抱着对方,道:“修文,你听我说。”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①。你的意思,我明白的。”
我与你相隔数重青山,山远天高、烟云水气的冷仿佛能透过皮肤侵入骨髓,可我的思念却像火焰般的枫叶那样,丝毫不受外界影响。这就是姚书会想说的。
“我也很想你。”
故而温止寒一收到鵸鵌送来的枫叶吊坠,立马放下手头所有事务,马不停蹄地往灵月山赶。
他要亲眼看到姚书会平平安安的才踏实。
温止寒说完,捧着姚书会脏兮兮的脸,认真而虔诚地吻去对方的眼泪。
姚书会被吻得不好意思了,终于止住了哭声,他躲闪着趴到了温止寒颈窝:“让云舒见笑了。”
温止寒轻声细语地道:“情之所至,理应如此。走罢,我带你回家。”
两人分开,温止寒走到流霞骢面前,摸了摸它的脖颈,将自己的令牌挂到这匹跟了他多年的马上:“流霞骢,你先回去罢。”
流霞骢用脑袋不舍地蹭了蹭温止寒,掉头离开了。
温止寒回身,牵起爱人的手。
姚书会的眼睛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红痕,嘴上却是半点不肯饶过温止寒:“云舒好生小气,连畜生也嫌打搅。”
温止寒不想跟少年人计较,笑笑没有搭话。
姚书会却是下了决心要撩拨温止寒,他不由分说地凑上前去,含住了温止寒的唇。
这个吻激烈而疯狂,两人似乎在互相确认对方的存在,又似乎想通过这个吻传递自己的满腔爱意。
理智告诉温止寒,他应该阻止姚书会进一步的动作,否则事态将不受他控制。
但他又想,人生未必要事事都在掌控中,有几件心甘情愿失控的事,也是幸事。
离他们不远的老牛打了个大喷嚏,阻止了两人继续下去。
温止寒终于逮到笑回来的机会,他笑道:“你瞧,畜生都笑你没羞没臊。”
姚书会望着温止寒被吻得殷红的唇,那里看起来好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他正打算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温止寒的食指却抵上了他的唇。
“忍一忍,晚上回偃都再继续,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