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姚百汌朝姚书会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姚书会走出屏风,命宫人呈上昨日在姚钦铎床下搜到的小人。
姚书会问:“此为在殿下床下搜到的小人,殿下有什么想说的么?”
姚钦铎撩起眼皮,答:“的确是我制做的,我无话可说。”
姚书会没想到姚钦铎会直接承认,原本想好的讯问词全被堵回肚子里,最后只能道:“殿下为何要谋害三殿下?”
姚钦铎的语气很冷静,冷静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被囚禁了一个晚上,已经有些失常了。
他答:“我从未想过谋害皇弟。这个小人与巫蛊之术毫无关系,陛下若是不信,可广罗国中精通巫术之人,看这个小人是否施过什么术法。”
“朝中为官的巫多有自己支持的皇子,难免影响判断。”
姚书会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些许离间的意思,他继续问道:“殿下既无谋害之意,为何要扎三殿下的小人?”
姚钦铎神色郁郁,垂着眸答:“皇弟从小众星捧月,而我就算付出皇弟百倍的努力也不会被看到。不会被陛下看到、不会被朝臣看到、不会被黎民看到,我的皇弟永远比我出色。二十年五年了,我从未收到父亲哪怕一句的夸奖。”
姚钦铎附身一拜,姚书会知道对方拜的不是他,急忙侧身闪开。
“此事与子衿没有任何关联,望父亲明察,还她清白。”
姚钦铎再拜:“小人是我做的,但生辰八字我从未贴过,望镇抚司明察。”
姚钦铎并没有被戴上镣铐,因而行动也很方便,他说完这些话将头上的冠摘了下来,如瀑长发倾泻而下,看起来颇有壮士断腕的决绝。
他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姚书会的想法,姚书会听到对方说:“我自请贬做庶民,皇弟若有任何不满,皇兄都受着。”
“嘭”的一声,屏风倒了下去,与屏风倒塌声一同响起的是姚百汌的怒吼:“涵儿!”
“传医师!”
原是姚斯涵急着起身回话,跌落软榻撞倒了屏风。
姚书会听到姚斯涵气若游丝地道:“斯涵不知道皇兄心中这般苦,未能替皇兄分忧,是斯涵的失职。”
他说完,转向姚百汌:“父亲,儿不怪大哥,父亲也不要怪大哥。儿还想同皇兄吃团圆饭。”
姚百汌几欲落泪,他抚着姚斯涵的后背道:“好孩子。”
就在这时,有宫人来报:太子府中有位下人被灭了口。
姚百汌似乎想到了什么,以姚斯涵身体欠佳为由烦躁地中断了此次审讯。
他将姚书会留了下来,命姚书会两日内查清姚钦铎所提到的几件事。
姚书会领命而去。
话分两头,且说一头。
姚书会自皇宫回到自家小院,姚镜珩已经在他的卧房中等待多时。
姚镜珩先道:“从窗子进来的,没人发现。子衿与我大哥可好?”
姚书会点点头,将方才审讯的过程原原本本告诉了姚镜珩,而后总结道:“王果真料事如神。太子府死的那位小厮,约莫是给那个小人贴上生辰八字的人;臣猜想,是被姚斯涵处理掉了。”
今日偏殿中的问答皆是姚镜珩设计的,昨夜姚镜珩翻墙而入,让姚书会把自己写的锦囊妙计借着送早餐的名义传给姚钦铎。
他让姚钦铎以退为进,承认部分相比来说无关紧要的事实,再勾起姚百汌的恻隐之心,先保住性命再谋后事。
他并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也只讲大概实施的步骤,具体还要姚钦铎自己把握;所幸姚钦铎不算太蠢笨,这件事被完美完成了。
心头大石落地,姚镜珩又问:“子衿呢?”
姚镜珩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姚钦铎,一封给子衿;给姚钦铎的是献策,给子衿的是诉情。
他告诉子衿,无论对方是何种身份,他都要娶她,他这一生就奢侈这一回,他要给她十里红妆,要搜罗天底下最好的珠宝为她打造首饰。
姚书会答:“大巫看了王写的信,给了王这个。”
姚镜珩接过姚书会从袖中掏出的东西,变了脸色
那是一块被剪开的布料。
“割袍断义……”姚镜珩犹如不敢相信一般,又重复了一遍,“她要同我割袍断义?”
这个问句并没有想要别人回答的意思,他失魂落魄地向姚书会告别,又翻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五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