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叶如惠自然欢喜,忙不叠应了。
可惜世事弄人,枫亭在这时来了人。
枫亭灭国后,君主自刎,但还有一些枫亭原来的贵族做着自己能成为皇帝的迷梦,渴望着复辟。
他们威胁叶如惠,倘若不帮他们,他们将对温枕檀不利。
叶如惠将此事告诉了温枕檀,他们本来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温枕檀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床头被钉了一张血淋淋威胁信,还有一个被割下的耳朵。
枫亭的人早就知道温枕檀对黎民百姓看得比自己还重,他们说,倘若温枕檀不愿意放弃他与叶如惠的感情,等他成为司酒后,他们每天都会割下一只他治下的百姓的耳朵送给他。
两人被迫屈从。
枫亭的人计划让叶如惠进宫并诞下皇子,再让那位皇子成为太子,待叶如惠的孩子登基,再将国号一改,他们就算复国成功了。
但叶如惠很清楚,那个孩子就算成了皇帝,也极有可能是枫亭的棋子、是个傀儡皇帝。
本来那年叶如惠就将成为秀女二进宫,不巧她名义上的祖父亡故,叶如惠需同她养父一起守丧。
温枕檀与叶如惠分开后,颇有一蹶不振的架势,他再也酿不出酒人——每当快要成功时,他就会想起那只血淋淋的耳朵。
叶家并非什么显赫家族,因此守丧期间那座山依旧可以进人,温枕檀架不住思念,去看了一次叶如惠。
叶如惠发现了温枕檀,她朝爬到树上的温枕檀招了招手,温枕檀尴尬得满脸通红地下了树。
“你对我的感情一如既往吗?”叶如惠问。
温枕檀点点头:“我与惠娘心意相同。”
“那便给我留个念想吧。”
温枕檀知道叶如惠是什么意思,但他惯有君子之风,做不出这种有实无名的事。
那日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叶如惠不甘、也怨恨对方的懦弱,她派了婢女以下山采买日常用品为由,去约了温枕檀。
她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让温枕檀再陪她喝最后一次酒。
温枕檀心软应下了。
叶如惠给温枕檀下了药,两人最终还是做了夫妻间该做的最后一步。
温枕檀醒来后,追悔莫及,他向来认为,无法对对方负责,就不该贪一时之欢,以免铸下难以弥补的过错。
那天温枕檀立下毒誓,他定要迎娶叶如惠回家,无论以什么样的手段、无论叶如惠将来会不会成为姚百汌的后妃。
也就是那一次放纵,叶如惠怀了孩子。
上天短暂地怜惜了一下这对苦命的鸳鸯,温枕檀在那一年酿出了一位高等酒人,在秋擂中拔得头筹,成为一方司酒。
临行前一天,温枕檀翻墙而入,蒙住叶如惠的眼睛,用装出来的粗嗓门问:“惠娘猜猜我是何人?”
叶如惠佯装要揍温枕檀:“呆子,要走了还这般讨嫌。”
温枕檀嘿嘿一笑:“我只讨惠娘嫌。惠娘,我马上要上任了,特地来让惠娘看看。”
此时浓情蜜意的两人并不会知道,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那时连同叶如惠本人,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怀孕。
温枕檀去了远方,叶如惠有了身孕。
刚开始月份还小的时候尚且好瞒,后来叶如惠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她只得以发胖为理由掩盖,可心中却慌了神。
她不知道该不该对叶甫阁说实话,说了实话事情能不能解决,会不会害了对她有养育之恩、又一直对她好的叶家人。
就在此时,枫亭的人又来了。
枫亭的人告诉叶如惠,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中,他们让叶如惠贪欢一晌,已是开恩。
与此同时,他们还带来了一碗打胎药,叶如惠又哭又求,又以死相逼,最终才得以留下这个孩子。
叶如惠还提了一个要求,她说倘若他们伤害她的孩子,她便要玉石俱焚。
孩子经了几手,被交到温枕檀手中,与孩子一起送出去的还有叶如惠写的一封信。
她让温枕檀不要告诉孩子他的生母是谁,她不想让孩子沾染枫亭的旧事,不想让孩子背负仇恨活着。
温枕檀收到孩子后,连夜策马回京,但还是没能在叶如惠进宫前赶到。
他到达盛京正好又是元宵,姚百汌特许百姓在这三天没有宵禁的日子可以在皇宫前自由走动嬉闹。
温枕檀坐在皇宫门前掩面痛哭,他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挽回不了仿佛命定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①选自崔液《上元夜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