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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出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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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的消息还没传开,这座城市就毫无征兆地入了秋。

枕霄穿一件薄卫衣,觉得有些冷,便将自己挪到了临窗的阳光下,安安静静等着医生来——熟识的大夫临时有病人要看,说花不了多少时间,嘱咐他在诊室坐一会,饮水机里有温水。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许晴招呼一声:“小枕。”

“许大夫。”少年站起身,正欲将椅子拖回办公桌前,又被对方制止了:“不用不用,就坐那儿吧,正好晒晒太阳,聊起来也轻松些。”

许晴比他母亲年轻些,是当时负责他的医师,有个上初中的儿子。那时伤愈之后他错过高考,糊里糊涂地和准大学生一起放了近三个月的假,假期里闲来无事,上门给她儿子辅导过功课,也蹭了几顿饭,按理该叫声阿姨,只是他生性如此,还是习惯称呼得疏远些,不轻易越过人情交往的那条线。

何况今天的话题有些严肃,不是寻常问诊。

许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又将自己那张椅子搬到窗边,同他面对面晒太阳,一边道:“上次你说记起了些东西,是什么情况?”

枕霄握着那半杯温水,垂眸啜了一口,道:“回了趟以前住的地方,触景生情,就想起来了……您说得对,大多是不太好的回忆,没有什么记得的必要。”

“是……关于你母亲?”

“嗯,差不多,”少年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还有另一个人,一个我小时候的……朋友。”

许晴看着他的神色,直觉这个故事会有些漫长,斟酌片刻,还是伸手复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你慢慢讲。”

故事并不很长,关于儿时偶然迷路,遇见一个开朗可靠的同龄人,一来二去成了朋友,却被母亲施压、被迫不告而别,不成想再相见时阴差阳错成了同学,失忆期间做了不少招惹对方的蠢事,现在想起来了,又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我后来试过从家里逃出去找他,您也知道,我……自理能力很差,不认路也不会坐火车,当时连手机都没有,找不到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枕霄擡手揉了揉太阳xue,轻声道,“他可能不会原谅我了。”

自始至终不提情爱,可许晴一个过来人,又哪会听不出少年藏在话里的喜欢。

她心疼这个惯常神情淡漠的小病人,有时觉得命运不公,分明不比自家儿子大几岁,却早早吃了亡父疯母的苦,还有这么一段因缘在前,十八九岁本该广交朋友的年纪,又多了一重顾忌。

“怎么会呢,”沉默良久,她还是拍了拍枕霄的肩膀,宽慰道,“既然是开朗可靠的人,总不会太不明事理,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了,我想对方也会理解的。”

理解又如何呢,就像夏惊蛰自己说的,什么都解释得通,但创伤已经留下了,不是解释两句就弥补得了的,理解和原谅从来都不互为充要条件。

“到时再说吧,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不,可能只是没做好永远不被他原谅的心理准备,”枕霄苦笑道,“扯远了,还是聊聊病情吧,昨天我看了一眼,已经结痂了,您看看……”

和蔼的女医生遂不再多言,起身轻轻撩开他的刘海,去揭那层纱布贴,过了片刻又道:“月底言言生日,我打算在家做些饭菜庆祝,到时如果有空,你也来看看他,带上你那朋友一起……中秋了,总该寻处团圆。”

枕霄应了一声,突然理解了夏惊蛰之前的说法,有些话闷在心里久了不吐不快,找个人说一说,哪怕对方无法给出答案,也能觉得轻松些,攒足将那些话语继续藏在心底、一个人苦守的力气。

枕霄回到公寓时天已经暗了——原本不会这么晚,只是路上收到夏惊蛰的消息,说想吃某家蛋糕店的布丁,就在医院附近,地点和路线都替他标清楚了,便绕了些路去买,到店里才发现对方藏着坏心思,一杯布丁要排许久的号,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人平时懒得自己排,难得多了一个劳动力,物尽其用。

他把装了甜品的塑料袋放在夏惊蛰面前,煞有介事地抱怨:“好多人。”

始作俑者自知理亏,心虚地拆开袋子,转移话题:“知道辛苦你了,晚上我来做饭。”

“算了吧,你的手金贵,”枕霄伸手碰了碰他背后的伤处,又问,“好点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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