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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关于神灵也无法解释的心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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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病床上的少年自昏睡中幽幽转醒,迷茫的视线扫过点滴瓶和自己扎着针的手背,又转回眼前的人身上:“我……”

“在快餐店饿晕过去了,”夏惊蛰在病床边缘坐下,指指见底的点滴瓶,言简意赅地解释,“葡萄糖。”

医生叮嘱过他醒来后急需摄入食物,即使万般不情愿,夏惊蛰还是替人跑了一趟腿,去便利店买了两份速食饭——被人在快餐店耍得团团转,又发生了意外事件,不得不手忙脚乱地把人带到附近诊所,几个小时下来,他自己也没顾上吃东西。

枕霄皱了皱眉,不见血色的脸变红一点也十分明显,不知是出于羞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缓缓坐起身,接过尚且温热的速食盒饭,一只手挂着点滴无法食用,单手打开盒盖又有些困难,苦恼片刻,还是向夏惊蛰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也有你求我的时候。”夏惊蛰小声嘀咕一句,替他打开盒盖又拆开一次性餐具,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腾出一只手来替他端着盒饭,另一只手则随意把玩着早已通关的单机游戏,让本该一片寂静的病房添了些欢快的噪音,显得不那么尴尬。

天早就黑了,这间小诊所病人寥寥,静得近乎安谧。手上还挂着点滴的少年一言不发,就着同伴的手进食,吃相斯文,像什么乖巧接受投喂的动物,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眉眼发梢间,勾勒出意外柔软的弧度。

然后夏惊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摆臭脸也不蓄意挑衅的时候,眉眼其实生得很温柔,甚至颇有几分勾动人心的风流意味,偏偏骨相锋利分明,两相中和,看起来倒是很顺眼,让人想起古老文辞中“面如冠玉”的说法。

他说不清那种荒唐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只是偶然视线相接,便会觉得有些恍惚,想起儿时因缘复杂的玩伴——那个惯常沉默寡言,在他面前却像变了个人、格外擅长软绵绵地欺负他的小孩子……

长相记不清了,性格也不太像,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只有那双眼睛有几分相似了。

黑宝石一样清澈又神秘的眼睛,一丝细微的情绪都会在其中层层折射,变得让人捉摸不透,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像是要用流溢的情绪裹住他,比情人的目光还要专注……

身处安静的氛围,人多少会卸下防备,暂时将不愉快的过往抛诸脑后——夏惊蛰生性爱恨分明,也没有记仇的习惯,端了太久盒饭手有些酸,索性放下手机,将饭盒换到另一只手上,鬼使神差地开口道:“好点儿了吗?”

枕霄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无所适从,愣了片刻才点点头:“嗯。”

“说起来,”他看着对方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吃相斯文地慢慢嚼,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姓枕的,你到底为什么不吃饭?”

枕霄放下筷子,示意自己已经饱了——右手挂着点滴,他却还能自如地用左手吃饭,似乎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对上夏惊蛰探寻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情绪,轻声道:“和你没关系……”

“讹了我两顿饭加一块巧克力,这叫没关系?”

枕霄一时语塞,转开视线不再看他,仰躺回病床里,针锋相对地堵回去:“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告诉别人你打架?”

成年人多少有些不能言说的秘密,话说到这个份上,夏惊蛰倒也不想追问了,赌气似的将空饭盒重重放回桌上,语气沉下些许:“那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一见面就这么讨厌我——这和我有关系了吧?”

灯色安谧,周遭的陈设简洁干净,只有对方身上的衣服色彩鲜明,枕霄垂下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繁复图案,没有回答。

要说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还是不是真的讨厌,或是嫌恶对方了——确实看不惯他动不动就张牙舞爪的做派,也确实不喜欢他身上的烟草味道,但如果像刚才一样,这个人不穿沾有烟味的衣服,也不用烦躁的目光瞪着他的话,他那摇摇欲坠的嫌恶之下,又藏着什么呢……

良久,少年无声地叹了口气,放弃了理性思考,妥协般实话实说道:“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薄荷烟,和——不,就这样。”

和他生母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以至于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几乎让他产生了同等厌恶的联想。

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夏惊蛰沉默片刻,缓缓挑眉,用一种和小学生对话的语气问他:“就这?”

“嗯。”

“也太幼稚了,”除了幼稚,他实在找不出别的什么形容词,“因为身上的味道讨厌别人,你是狗吗……”

“你说谁是狗?”

“你啊,”夏惊蛰把一杯温热的泡腾片橙汁递到他面前,“喝了,医生开的,补充维生素——这里离学校不远,打完点滴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对他人抱有期待,不向他人付出真心——多管闲事到这个份上,也该到此为止了。即使从对方眼中窥见了些许令人放松的熟悉感,也不该对其怀有过多的期待,否则只会像以前一样自作自受……对他这样的人来说,社交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为对方戒烟的荒唐念头一晃而过,又被他漠然按回心底,像一声无意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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