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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琴音幽幽舞姿翩(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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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压不住的得意样,“小姐见天教我,我练了半年多了。”

上官逸君槿淳也颇感意外,知道她们俩常关紧房门琢磨歌舞,权当是姑娘间瞎玩瞎闹,一次也没见她们正经耍过,经过昨日,对所谓的孔雀舞捏了把汗,生怕出了丑,面子挂不住,没成想竟舞得是如此精妙,从眉目到身姿,宛如全化成了水。

槿蕊累得香汗淋漓,止不住的喘气,蹲在云娘膝下,张口讨表扬,“娘,好看吗?”

“好看,跳得好看,人更好看。”云娘拭了拭她额际的汗珠,满脸慈心眷爱之意,端起酒盅递给槿蕊解渴,想想复又停了手,叫胖奶娘沏来茉莉花茶与她爽口。

“过来。”云娘朝海棠招招手,赏了她两块茗香园的点心,“辛苦你们了,都吃饭去,让我们娘几个好好说说话。”

海棠欣然应诺,得了东西便欢天喜地退了出去。

这么一下,席间热络许多,其乐融融吃酒吃菜,玩过行酒令,又聊到戍时三刻才散席。

临睡前,海棠进厨房给槿蕊打热水,恰巧碰到胖奶娘在等水开,一老一小坐在灶前烧柴禾取暖,胖奶娘还没能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味,大伙都惊奇,也没人教她,时常有些出人意料的事,若遇人问起打哪里学来看来的,她总是支吾着打马虎眼,有时实在推辞不过,便笑着推说是梦里得来的,家里人见她不愿说,也不深究,奶娘怎会相信,心里有自己的一番计较。

“奶娘,你说小姐怎会懂这么多事?”其实海棠最为好奇,她素日里与槿蕊靠得最近,同屋睡觉,一同玩耍,夜间兴头咬耳朵时,槿蕊说出好些不曾听过的事,精彩程度不比说书先生差;连老爷们打仗的事也懂,虽然她听不太懂,但见上官逸君与她切磋尽性,想来自是不差;谈起美食,就更别提了,馋得她直掉口水,槿蕊看似和气可爱,嘴巴却严实的可恨,想说的说,不想说的半个字不吐,无论怎样也撬不开她的口。

胖奶娘笑笑,一副明了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急得海棠抓皱了她的袖子,“好奶娘,我的亲奶娘,你快说啊,你要不说,我可不放你走。”

“快别摇了,头都晕了,我这把头骨头可经不起。”胖奶娘无法,正色交待道:“那咱可说好,吃过肚记,话过忘记,千千万万不可告诉第三人。”

“准保对谁都不说。”

虽然已是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奶娘还起身朝窗户眼外望了望,复又坐回来,凑近海棠耳根低声嘀咕:“我猜小姐不是普通人,出生的日子恰逢是观音菩萨的寿诞,你应该也听过她曾得了场重病,可怜啊,没几月的光景,那小脸瘦得还没我的巴掌的一半大,大夫都说不中用了,只差一口气没断,那日清晨老爷少爷陪夫人去福法寺磕头,只有我在床头伺候着,我记得真切,约摸是早间卯时,小姐手脚凉了,明明气也断了,正准备给她净身换寿衣,让她干干净净的好上路,你说奇不奇,忽然荷花池的花苞立时全开了,浓香飘进房里,荷香扑鼻,不知道怎么的,小姐又接了气,睁了眼,立马能下地行走,自打那时起,她再没得了病。”胖奶娘意识自己说错了话,连呸两口,嚷嚷道:“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胖奶娘一会红了眼圈抹眼泪,一会横眉倒蹙,一会挥摆手臂,说的有鼻子有眼,在夜深人静处显得有些惊悚吓人,海棠单手支腮,屏息听得入迷,觉得后脊梁骨直起阴风,不觉往胖奶娘身旁又挪近些。

铜壶里咕咚咕咚水沸了,胖奶娘一面倒水,一面总结道:“我寻思小姐不是受了仙人点化开了灵窍,遇事有神仙指点;要么就是观音菩萨座下的七宝莲花台飘落的一片莲花瓣,变成仙子来世间救济穷苦,要不怎能起死回生,遇难呈祥,看她年纪小小,也不常出门,如何深知世道艰难,说人间急苦是一套一套,看到有病有难的都搭把手。”

海棠默不作声,将信将疑,她与槿蕊成天形影不离,槿蕊人前人后大不尽相同,除了弹琴、跳舞外,不喜读书习字,不喜作画、女工,关起闺房门后的懒散模样与书中画里的仙姑子委实不像,可再细想想她的好模样,平日的谈吐、遇事极有主张确实又与普通姑娘有几分不同。

胖奶娘海棠端走热水往外走,临分手前,再次提点她这些是私下的闲话,听听便罢了,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不许她到外面混说,瞧她应承了,这才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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