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什么时候回家(1/2)
王玉芙的脸色一瞬铁青,什么做妾不做妾的话,她最近听不得。愤怒一瞬间飚上脑门,脑子里便嗡嗡乱响:“你……你、你这个贱人。”
她越是生气越是恼,夏玉书笑得越发灿烂,直指着她说道:“得亏我们家公子良善,收了我这个贱人,总好过有的人,端着大家闺秀的名头,去给人做妾,人家都不要。”
“我要撕了你的嘴!”王玉芙撸起袖子,要上前来打她。
向氏拽着她的手腕,把人扯了回去:“够了,都别闹了。”
“表姐!”王玉芙自小娇惯着长大,从没遭人这么呛过声,因此不知天高地厚,加上年轻气盛,被夏玉书一番嘲讽,气得银牙咬碎:“一个青楼出来的贱妾都敢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向氏到底长她几岁,比她沉得住气,听了这话虽然也怒,但好歹脸上端住了,只道:“姑姑平素就是教你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
“我……”王玉芙觉得无比委屈,还要再分辨什么。
“好了,闭嘴。”向氏轻斥,拽她往回走,经过夏玉书时,眼尾微微上挑,淡淡道:“你也安分点。”
夏玉书笑吟吟,满不在乎:“妹妹谨记姐姐的教诲。”
向氏剜了她一眼,走了。
夏玉书伸长脖子,看她们走远了,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大笑。
戚繁音在一旁看到她们的刀光剑影,愣是大气都不敢出。母亲去世之后,宁安侯府就没有主母,父亲虽有两房姬妾,但都是早些年祖母往屋子里塞的,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家中妻妾闹得如此不睦的。
“你或许听说过了,公子舅爷在杭州也算有头有脸的,前段时间杭州府来了位京城的翰林大人。”夏玉书又看了眼走远的向氏,道:“舅老爷想找人晚上去服侍这位大人,说是这位大人马上就要娶妻了,屋里好歹是要放人的,琢磨着提前塞个人进去,他们找来找去,挑中了王玉芙。巴巴地把人送过去,结果人家翰林大人连夜把人送出来了。”
她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活感:“我家这主母,向来看不上姬妾,结果自家表妹赶着给人做妾都没人要。笑死个人了。”
戚繁音怔住了。
梁瀚文。
“你说好笑不好笑。”夏玉书挽着她的手臂,问道。
戚繁音轻轻呼出一口气,打断夏玉书的话,说:“好了好了,赶紧回去了,天儿怪冷的,我还有一幅窗花没剪完。”
催着夏玉书往院子里走去了。
她不想再和梁瀚文有什么关系,宁安侯府遇难,他另娶她人,她也不怨了。人都是为自己筹谋的,他一个前途光明璀璨的大好青年没必要为了个罪臣之女横生枝节。
他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回到院子里,继续坐在凳子上剪窗花。
今年他们要在杭州过年,寄居他人檐下,但年也要好好过的。向氏看不起姬妾,每日只管她吃喝,别的一概不过问。她也不喜惹事,便自个儿筹备着过年的事情。
在府上备了些许日子,年货准备了院子西厢屋里大半间。
这日,戚繁音屋子里点的香都用完了,又不好意思使唤陈家的仆妇去买,只好自己亲自出去跑一趟。
她和香如刚走出院门,到了后园大池子边,便看到王玉芙和上次在西苑见过的少女在水边坐着,怀里还抱着那只猫。
两人在说什么,王玉芙一擡眼就看到了戚繁音,眼神一冷,闪过一丝不屑。
她不喜欢夏玉书,连带着和夏玉书亲近的戚繁音也不喜。
戚繁音倒也不在意,径直从她身畔走过。
可就在她经过王玉芙身边的时候,她怀里的那只猫忽的动了动,王玉芙拍拍它的脑袋,斥道:“嗅到什么狐腥味儿了?别乱动。”
那猫被她这一拍,受了惊吓,挣扎得更厉害。王玉芙不肯松开它,那猫胡乱挣扎起来,猛地从她怀里窜出来。
踩着她们坐着的长椅,朝戚繁音猛地一扑,从她的颈子边跳开了。
细白的脖子被猫锋利的爪子划过,顿时浮现出一道血痕,淡淡的血色涌了出来。戚繁音被弄得生疼,轻“嘶”了声,下意识朝脖子抹了把,摸到了一手的血。
香如吓得差点晕过去,手忙脚乱掏出帕子摁在她的患处:“主子,流血了。”
王玉芙见状,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一个客居的外室,有什么好在意的,她看了眼戚繁音脖子上的血痕,道:“我们家阿奴平常乖得很,怎么看到你就发疯了。”
“还成我们的不是了?”香如看到戚繁音的伤口,心疼的不行,一听王玉芙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不快找大夫,我家姑娘有个好歹有你好果子吃。”
“冲我嚷什么?阿奴是畜生,你们跟个畜生计较什么?”王玉芙白了她一眼。
“畜生不懂事,自然不能跟畜生计较。”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戚繁音惊喜回头,看到顾衡阔步而来,他身上的鸦青披风鼓着风,颀长的身影衬得俊朗非常。她也快步走上前:“公子,你回来了。”
“嗯。”顾衡走到戚繁音身边,低头,伸手轻轻托着她的下颌,细白的脖颈染上丁点别的颜色就异常显眼。他伸手想碰一下,又怕弄疼她,收回了手。
“怎么连只猫都看不好?”陈琅沉下脸,斥道,又吩咐一起进来的婢女:“阿芫,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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