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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权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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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宋祁玉政务繁忙, 赵子衿便命御膳房的人熬制一些清热降火的药膳,每天晚上她亲自送到御书房给他。

她刚进来,突然一封奏折滚落至她的脚边, 旁边的奴才还未来得及捡起,赵子衿弯腰从地上拾了起来。

宋祁玉埋着头,不由分说地骂道:“滚出去!”

赵子衿朝众人摆了摆手, 他们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雁堂,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宋祁玉见是她, 气消了大半,指了指她手中的奏折,让她自己看。

赵子衿打开奏折一看, 也难怪宋祁玉生气, 原来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参奏。

中书令周子詹参了户部尚书唐觉一本,奏折里周子詹说唐觉在西郊强占民地三尺, 以权欺压百姓。

这已经不是第一本了, 这些日子推行税收新法,新旧两党相互制衡,朝中这样的奏折屡见不鲜。

以周子詹唐觉他们俩为代表, 分成两派, 各执一词,在朝堂上闹得不可开交。

宋祁玉支持新法,今日已经在早朝时做了论断,没想到回来还看见有些人为了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事上奏, 一下子将周子詹的奏折怒摔了出去。

他最不喜欢朝中大臣做这种勾心斗角之事, 那户部尚书唐觉为人忠厚纯良, 绝不会做出侵占民地之事。

周子詹以这种事情参他,待查明真相之后再来个不痛不痒地说辞搪塞过去, 对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如此折腾用心,此地无银三百两,还不是为了牵制唐觉推行新法。

“雁堂,这些事大可当做没看见,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周子詹这个老东西故意气我,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以后要蹬鼻子上脸了。”

宋祁玉仍怒气未平,赵子衿给他倒了杯茶,和颜悦色说道:“雁堂,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她继续说道:“周子詹阻拦推行新法的目的何在?是为了一己之私吗?倘若他同样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只是与唐觉立场不同,发点小脾气,那这样的人,就别同他计较了。”

宋祁玉紧蹙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他想起周子詹此前洋洋洒洒地写了万字奏疏,剖析新法之利弊,周子詹的确不掺半点私心在其中。

赵子衿继续说道:“朝廷需要周子詹这样的良臣,朝中单只有一种声音未必见得就是好事。历朝历代那些圣明的君主,也像你一样广开言路,开张圣听。”

“雁堂,虚心纳谏,施行仁德,言官才敢于说真话,你才不至于受蒙蔽。”

宋祁玉听了赵子衿的一席话,怒气已消,脸上有了笑意。

几年不见,他发现赵子衿的卓识远见又更上一层楼,她的治世之才不亚于朝中那些大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你才是我的肱骨之臣啊,阿衿,有时候我觉得,我的智慧谋略远不及你。”

“这怎么可能。你每日要处理上百件上千件的政务,哪能事事想得周到,而我只想这一件,怎么和你比得了。”

赵子衿笑着若无其事地将周子詹的奏折放回了御案上,并将方才滑落下来的奏折随手一并整理好。

宋祁玉知道她有意拍马屁,淡淡一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像他们那样溜须拍马,捧杀最要不得!”

宋祁玉现在回想起来,她最会巧言令色,有时候还真把他给唬着了。

“知道啦,别再想这些了。我给你带了药膳,趁热喝了。”她又继续说道,“你忙了一天,一定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背?”

赵子衿亲自给他捶背,宋祁玉本是满心欢喜,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心里顿时笼上了一层阴云。

前些日子朝臣们请旨让他选妃,要为了皇家开枝散叶做准备,被他当场否决了,也不知道赵子衿是否听闻这个消息。

宋祁玉忽然联系到周子詹身上,前几天他也是极力促成此事,看样子他心中早有合适人选。

难怪周子詹给他上了这种乱七八糟的奏折,他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

“阿衿,你是不是听见了一些传闻?”宋祁玉的嘴角扯了扯,认真地说,“你放心,选妃一事,我没答应。”

“什么!”

赵子衿压根不知道此事,那些朝臣为了牵制她,怕她干涉朝政,又搞这么一出。

赵子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几个月以来她什么事都没做,为什么如此草木皆兵?

“选妃的事,我不答应!我不许你再有其他女人。”

见她反应这么大,宋祁玉倒是心安,不由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有我还不够吗?难不成你有这种心思?我在王府苦苦等了你几年,你就这么对我?如果你真的答应选妃,宋祁玉,到时候我会休了你。”

宋祁玉见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倒愈发觉得她可爱。

他将她拉到身旁,让她坐于自己的大腿之上,故意逗她道:“你打算怎么休了我?你是我的皇后,你又能去哪里?”

赵子衿知道他是开玩笑,仍气得揍了他一拳。

“那我就自己打入冷宫,这辈子再也不与你相见,实在待不住,我就咬舌自尽!”

宋祁玉脸上本有笑意,听到她这么说,脸色已经沉了下去,连忙捂住她的嘴。

“不要阿衿,不要说这种话。我不会答应选妃,此生,我只要你一人。”

赵子衿望着他,一下子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他的眸光里有烛火闪耀,恍惚间仿佛星子一样璀璨。

他说这话时是那样情真意切,无比动情,叫她一下子陷了进去。

“雁堂,我别无所求,只想与你相伴到老,希望此生永不相负。”

“好。”宋祁玉握牢了她的手,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这宫里待得不快乐?”

“能和你在一起怎么会不快乐?只是宫里不自在,好像必须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别人都知道,有时候感觉如履薄冰。”

她如今贵为皇后,一言一行都得格外谨慎,在这深宫之中,她只想安稳度日。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伤你一分一毫。你可以像从前一样,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没有人敢拦着你。”

赵子衿清楚宋祁玉会保护她,可是他如今乃一朝天子,所有的臣民都仰仗着他,很多事早就身不由己了。

但愿她所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她只求能够安稳地与他共度余生。

“嗯,我明白,我也该适应这样的日子。”

“那就好,为了让那些朝臣们都闭嘴,眼下我们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做。”

宋祁玉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他握着她的手,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赵子衿见宋祁玉的神色有些严肃,心里有点诧异,问道:“什么事?”

宋祁玉眸光里闪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倏地凑在她耳畔低声道:“为我生个小皇子。”

赵子衿突然浑身一滞,瞧见宋祁玉脸上得逞的笑容,才知道又被他骗了。

方才他们明明还在正经地说事,怎么突然话锋一转,叫人一下子猝不及防。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祁玉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不容拒绝,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不留任何余地。

他将她抱在怀里肆意地吻着,仿佛干涸许久的土地忽然降下一片甘霖,他迫不及待地索取一切,疯狂地掠夺她的一切。

“雁堂,药膳——”

他喘气道:“改日再吃也行。”

“雁堂——”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却耐着性子道:“你再这么下去,我明日不打算早朝了。”

他一向说一不二,赵子衿不敢再胡闹,俩人便在御书房里的卧榻过了一夜。

行至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赵子衿,忽然听到宋祁玉的呼唤,渐渐醒了过来。

宋祁玉做着噩梦,脸埋在她的胸前,不停地呼唤着她。

“阿衿,阿衿——”

宋祁玉好像又做噩梦了,从前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五年之中,他一直压抑自己,几乎日日夜夜都在噩梦中度过。

扫清余孽之后,他的噩梦也渐渐随之少了许多,只是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他心底的伤依然在隐隐作痛,便像今晚一样,如梦似醒,呜咽呢喃。

他背负着仇恨过了那么多年,隐忍许久,心中早有了阴影,总是患得患失。

“不要离开我,不要——”

赵子衿轻轻地拍了拍他,过了好一阵,他渐渐安稳,才又慢慢地入睡。

刚得知真相的那一年,宋祁玉几乎夜夜难以入眠。一闭眼,眼前就是城墙之下那些战死将士的尸骨。有时他们鲜血淋漓地站在他面前,要他为他们复仇。

不仅如此,阎迦文也会呼唤他,他母后也是,他的那些部下亦是如此,他一次又一次地从梦中惊醒,醒来已经满头大汗,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恍惚间,他似乎已经从阴曹地府走过几遭。

原本以为,随着许氏族灭,这一切就能顺其自然地好了,可是在他出征这几年,他依然会时不时地做噩梦。

那些心底深处的创伤,总会在不经意间突然被撕裂,疯狂地席卷而至,在午夜里将他刺痛刺醒。

好在他如今拥有了赵子衿,曾经的那些噩梦与伤痛,仿佛能被她抚平,他已经很少很少做噩梦了。

好些日子没做噩梦的他,今晚又梦回晋阳城喋血的那一天。

宋祁玉睡梦中浑身微微颤抖,呓语不断,在她的安抚之下,他才渐渐安稳地入睡了。

入冬的清晨已十分寒冷,暖烘烘的寝殿内未透出一丝寒意。

昨夜宋祁玉虽做了噩梦,但后半夜睡得很沉,今天一早精神特别好,早早醒来,撑着脑袋欣赏她睡觉时的模样。

赵子衿睡得迷迷糊糊之中,隐隐约约感觉耳畔传来一股热腾腾的气息。

“尚早,你再睡会儿。”

宋祁玉的声音柔柔地传出来,她咕哝着“嗯”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宋祁玉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心里一甜,嘴角便不由地浮起了笑容。

暖帐之下赵子衿的脸似乎洇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粉扑扑的,十分娇媚可爱,她长长的眼睫如小扇般微微翕动,宋祁玉看得入迷,一时竟不舍得离开。

可早朝的时间快到了,外头的奴才都在等他,他磨蹭不得,身旁的她似乎有所察觉,伸手懒懒地推了推他。

他舍不得吵醒她,把被子给她掖好,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离了寝殿。

赵子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本想早起,可是近两年来,她的身体似乎比从前虚了不少,常常食欲不振,总是特别爱睡懒觉。

这些日子宋祁玉让太医常来诊脉,太医也查不出什么端倪,只是日日命人送些进补的汤药过来。

赵子衿心里想,她如今身体出现问题,很可能是从前喝了宋祁玉下的那些药,那些慢性du药她只喝过三四次,很多时候都避开了,几乎全都喂给了府中的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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