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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受罚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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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斩回到永清殿,宋戴竹的声音从书房内传了出来,他便默默地守在书房外。

这会儿宋祁玉和宋戴竹正在弈棋,宋戴竹习惯借棋局分析形势,他们此刻棋局正酣,宋戴竹将眼下的布防形势逐一分析。

高斩一贯不屑于宋戴竹的谋划,对他来说,宋戴竹都只是纸上谈兵。战场上形势诡谲,变幻莫测,必须随机应变,哪能由得他坐而论道。

但他有时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宋戴竹的运筹帷幄,宋戴竹常常料定先机,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宋戴竹一向自视甚高,常常目空一切,高斩便喜欢杀杀他的傲气。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挑衅激怒宋戴竹,一见宋戴竹气急败坏的模样,高斩心里便舒服畅快,平时没少欺负他。

如今他站在檐下,听到宋戴竹在书房内分析得头头是道,嘴角竟不知不觉地噙着笑意。

“阿七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高斩正出神,突然被林沛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提醒他小声一点,以免惊扰了书房内的人。

“给!”

林沛点头,将刚做好的热乎乎的馒头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子衿姐姐说你跪了几个时辰,肯定又累又饿。还好她去找周伯了,不然你还打算跪多久啊?”

高斩看着手里的馒头,不禁会心一笑。

他心里暗想,他今日果然没有做错,往后的日子,他也要继续誓死守护王爷和王妃。

“你快吃呀,等会儿凉了。”

林沛坐在回廊之下,开心地啃着馒头,忽然瞥见一只小麻雀在眼前上蹿下跳。

他掰了一小块馒头丢过去,麻雀被他一惊,吓得飞上了屋檐。

高斩见林沛望着屋檐,眼底尽是失意,便安慰他道:“你别放心上,麻雀它不懂你的善意,所以才逃了。”

高斩想起了一些事,又缓缓地说道:“其实不止麻雀如此,人也一样。有时候如果对方曲解了你的善意,同样唯恐避之不及。”

林沛望着屋檐怔怔出神,其实,他并没有在意麻雀的事,而是盯着屋檐下的水墨方形灯笼,隐约想起了五年前的一些事情。

“阿七哥哥,从前的将军府,是不是也有几盏同样的灯笼?”

高斩一怔,他不确定林崇之将军府上有没有同样的灯笼。当年宋祁玉命制灯笼之时,往各部将的府上都送了一些,兴许林家也有。

林沛清澈的眼神里透着淡淡的哀伤,小时候在家里嬉戏玩耍的情形,他现在一点都记不得了。连父亲母亲的长相,他也全忘了。

如今林家还封着,而他是叛党之子,再也回不去了。

“林沛,你放心,王爷定会为林家昭雪。”他拍了拍林沛的肩膀,说,“以后,我陪你回去看灯笼,咱们堂堂正正地回林府。”

林沛将目光投向高斩,眼底充满了感激之情。

高斩正安慰林沛,忽然瞥见外头的侍卫神色慌张地跑进院子,高斩纵身一跃,便拦住了侍卫。

“何事如此着急?”

“禀高护卫,镇国公亲自带了数千兵马,将王府团团围住,外头全是禁军。此刻他的手下在正门,与咱们府上的侍卫相持。”

“镇国公?许鹤?”高斩眉头一沉,“他来做什么?”

“镇国公扬言王府私藏罪犯,要进行搜查。”

罪犯?高斩一想,应该是冲着怀王宋祁瓒来的。

宋祁玉许久之前便在怀王府上安置了个假怀王作为诱饵,瞒天过海。许太后掉以轻心,不知道宋祁玉偷梁换柱,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带走了宋祁瓒。

前些日子宋祁献驾崩,许太后派人前去接宋祁瓒,才发现府上那人是假的,便下令四处追查他的下落。

想必这会儿得了消息,便派兄长许鹤出马,如今许鹤带着禁军前来,来者不善。

高斩立刻进书房向宋祁玉禀报此事,宋祁玉与宋戴竹正下着棋,宋祁玉刚要落子,拿着棋子的手突然一停,缓缓地收了回去。

“这棋,等本王回来再下。”

此刻镇国公许鹤的人连同禁军已闯入了正院,附中侍卫又急急来报,而宋祁玉毫不在意,泰然处之,脸上云淡风轻。

“好,那我将这茶温一温,等着王爷您回来下棋饮茶。”

“如此甚好。”

宋祁玉起身走了出来,高斩跟在他身旁,说道:“探子来报,世子眼下在倾凤楼,我已派人前去捉拿了。”

宋祁玉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清冷,缓缓地抚了抚手上的玉扳指。

晋王府外院已经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许鹤的人持兵立于正院,严阵以待。

府中侍卫拔剑与之相持,双方针锋相对,喧嚣未起,院内一片寂然。一场蠢蠢欲动的杀机,隐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

“大胆,何人敢闯我晋王府!”

宋祁玉还未现身,一道狠厉的声音传进了正院,声音仿佛能穿云裂石,威慑力十足,令人不由浑身震悚。

话音一落,周伯扶着宋祁玉缓缓地走了出来,宋祁玉阴狠的眸光比剑光还清寒,眼底藏着可畏的杀气。他沉着脸不屑一顾眼前乌泱泱的人,一身威严赫赫,令人凛然。

镇国公的手下见状,心头一颤,不由地握紧了手上的剑。

只见众人之中,一人身着褐黑华服,背手而立,闻声缓缓地转过来。

那便是当朝的镇国公许鹤,许鹤鬓角已白,黑发中夹杂着银丝,却毫无半点老态龙钟之状,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锋芒毕露,如刀一般,锐利地睨着宋祁玉。

“晋王殿下,寻常人自然不敢。不过我乃先皇丹书白马封的镇国公,难不成连我都进不得你这晋王府?”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声震京城,大名鼎鼎的镇国公啊。”宋祁玉唇边噙着一丝笑意,“本王有失远迎,还请您多多包涵。”

如今许鹤权倾朝野,与妹妹许太后把持朝政,他是宋祁玉最大的仇敌之一,宋祁玉早想对付他了,没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爷,我就不和你客套了。今日接到线报,有朝廷重犯藏匿于晋王府中,我奉旨擒拿恶贼,还请王爷行个便,让我的人搜上一搜。”

“不知什么样的重犯,还须镇国公亲自出马?”

大家彼此心知肚明,镇国公冲着宋祁瓒而来。若是从前,宋祁玉兴许还会虚与委蛇,任由他搜。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别说他府上有宋祁瓒,即便没有,宋祁玉也由不得姓许的人在晋王府上放肆撒野。

“不知晋王殿下可曾听闻,前些日子金吾卫徐懋恭、张耒被杀,杀人者逃亡数日,眼下就躲在这晋王府中。”

“既然是朝廷钦犯,本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何劳镇国公大驾,本王自会亲自查个水落石出。”

“晋王殿下客气了,今日我的人在此,查不查得到,也好给王爷做个公正的论断,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怀疑晋王殿下窝藏罪犯。”

许鹤当即下令:“来人,搜!”

“谁敢!”

宋祁玉缓缓地擡起眼眸,眸光里的戾气掩在夜色之中。

许鹤的手下刚要动手,被宋祁玉威吓一声,立即不敢动弹。

宋祁玉缓缓地转动手中的玉扳指,眉眼间尽是笑意,可是这笑里潜藏着可畏的杀机。

“我让你们搜,你们都聋了吗?”

“来人,今日谁敢踏入这道门一步,格杀勿论!”

“是,王爷!”

晋王府的护卫纷纷应和,声音响彻黑夜。高斩本是倚剑而立,此时利剑出鞘,剑光清寒,已有嗜血之意。

“就凭你这晋王府数百人也想拦我?动手!”

许鹤将身旁的人踹了出去,他的手下这才纷纷动手,双方刀剑相见,互相厮杀,一片混乱,早已血光四起。

高斩跳入人群中,一剑一个,斩杀数人。

禁军拥入,晋王府的侍卫倾力抵御,一丝一丝的血腥味漫延在黑夜里。

此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声音又瞬间消失。晋王府的弓箭手皆已就位,就等宋祁玉一声令下。

许鹤见势不妙,偷偷退后,忽然瞥见宋祁玉正拉开弓对准了他。

他情急之下大喊一声“住手”,宋祁玉的箭就在此刻发出,须臾之间已至面前。

许鹤大惊,顿时浑身一僵。宋祁玉的箭不偏不倚射中他的玉冠,将他的头发连箭一起钉入门中。

在许鹤的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与禁军停了下来,面前无数人倒在血泊中,他的手下死伤无数。

许鹤方才差点一命呜呼,此时惊魂未定,将半白的头发从箭上取下来,脸色铁青,披头散发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宋祁玉,你好大的胆子……”

他刚要大发雷霆,守在外头的人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突然眼睛瞪得老圆,面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宋祁玉,你竟敢抗旨不遵,屠戮禁军,今日之事,太后定不会放过你,改日再找你算账。”

“镇国公,如若有这么一天,本王定恭候大驾。”

许鹤方才的声音在颤抖,拂袖气极,此刻扭头愤恨离去,似乎像只落水狗,披头散发夹着尾巴仓惶而逃。

“王爷,他为何匆匆撤离?”

周伯一直站在宋祁玉身旁,刚才许鹤来势汹汹,如今却轻易离去,令人费解。

“他们家那个小世子突然不见了,当爹的大概是心急了。”

宋祁玉的目光沉沉地投向渐渐撤离的禁军,此时正院大门的人全退了出去,他满不在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高斩回来见周伯一脸疑惑,笑了笑说:“不仅如此,宫里刚刚传言,有人在太仪殿碰见安西节度使刘思煜,他在宫里闹了一番,逃脱了禁军的围捕。刘思煜此时还藏在宫中,我想眼下许太后寝食难安,这才急急召镇国公回去商议对策。”

周伯捋了捋发白的胡须,感叹道:“这刘魏识果然英勇,竟敢只身擅闯宫闱,虎子啊!”

刘思煜别无选择,今日闯入宫闱,是宋祁玉给他的唯一机会。

宋祁玉噙着笑,白皙的脸庞却是一阵森然,阴冷的气息埋在这黑夜里。

这猫戏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宋祁玉就喜欢看许氏等人提心吊胆、如坐针毡的样子,这些年,他都是这样熬过来的,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了。

“王爷,您方才明明可以一箭杀了许鹤,为什么还留他一命?”

对付他们这种作恶多端罪孽深重的人,一箭致命就太便宜他们了。

“本王不想让他的血溅于此,玷污了我这晋王府。”

宋祁玉话音一落,高斩见他走了出去。

“王爷,您去哪?”

“戴竹应该将茶温好了,本王回去下棋喝茶去。”宋祁玉回头,眸光里闪出一丝不悦,命令道,“你别跟着我。”

高斩望着宋祁玉远去的身影,心中有点失落,他好像失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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