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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进宫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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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高高身材魁梧的金吾卫又再次将长剑指向她,眼神直勾勾地威逼着她,目光凌厉了几分,丝毫不在意她以死相逼。

他的剑上泛着清寒的光,映在她脸庞之上。小赵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他眼底的寒气一点一点地入侵她的心。

雪纷纷扬扬地飘落,缓缓地落在冰冷的剑上。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真的动手了。”

那人唇边一哂,手上的长剑仍直指小赵。

俩人四目相对,一直对峙。

“你若执意要拦我,我就……”

“谁敢拦她!”

小赵刚要举起发簪,忽然一道沉闷的声音划破冷寂的空气,那道声音沉着有力,似乎震得树上的叶子颤动,令刚刚停留在叶片上的积雪纷纷倾泻而下。

短短几字,充满了威慑力,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禁起了一身寒意。

就连刚才那位目光凌厉的金吾卫,此时眼底也闪过一丝的不安。

小赵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因为他的出现,心中竟然如此开心快乐。

话音一落,那人便从后面的树丛里闪了出来……

高斩撑着伞,跟宋祁玉一起从树丛里缓缓地走出来。

风扬着他的鬓发,宋祁玉身上的红地花鸟纹锦长袍也在风中微微拂动,尽管被高斩扶着,看上去似乎带着几分病弱,但仍遮挡不住他的翩翩风度。

宋祁玉就这么英姿勃发,威严赫赫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几年下来,宫中早已遍布宋祁玉耳目。

自打赵子衿进入永定门的那一刹那,早有人快马加鞭地前去向宋祁玉禀报。

宋祁玉的突然出现,令众人惊愕无比。

小赵的神色与在场的人别无二致,吃惊地望着宋祁玉,她知道自己靠着定格,也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

只是宋祁玉的出现,令人出乎意料,她仿佛看见了救星,心里除了踏实,竟有些感动。

小赵在这个世界里孤立无援许久,没想到她处心积虑想要对付的宋祁玉,竟然前来搭救她了。

一时之间,仿佛这天地间的飞雪早已停滞,空气也在刹那间凝固,在她眼中,周围别无他人,只有宋祁玉缓缓地朝她走来。

他向她所走的每一步,都好像缓缓地踩在她心间,一下子搅乱了她的心思。

她怔怔地问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回府。”宋祁玉旁若无人地理了理她在风中飞扬的鬓发,问,“是不是吓坏了?”

小赵摇头,忽而一阵寒风扫过,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说:“有点冷。”

宋祁玉解下了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她忽然浑身一暖,衣服上有宋祁玉的体温,彻彻底底地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

“臣徐懋恭、张耒拜见晋王殿下。”

他并不理会徐懋恭和张耒,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们一眼,而是朝她伸出了手。

小赵转动圆溜溜的大眼睛,心里琢磨着是将手里的发簪放上去,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下一秒,她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进了宋祁玉的掌心。

她指尖冰凉,熨帖着宋祁玉温热的掌心,手指一触及宋祁玉的掌心,他便牢牢地将她握住。

“王爷,太后召见晋王妃,臣等奉命护送王妃前往太仪殿。”

宋祁玉唇边一哂,睨了他们一眼,视若罔闻。

他牵着赵子衿的手,待要回去,徐懋恭和张耒匆匆地拦在面前。

“王爷,臣等奉命办事,请王爷留下王妃。”

“本王若是不答应呢?”

宋祁玉沉着脸,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绽放在空气里,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人从他府上偷偷带走,还好意思说是召见?既然是召见,又何须两位金吾卫亲自护送?

他若不是来得及时,心肠歹毒的她,还不知道准备怎么对付赵子衿。

是让她失足跌落池塘意外淹死,还是像当初对付他母后那样,直接喂上几味药?

如今的宋祁玉已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宋祁玉了,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两句话哄了去。别说是小小的金吾卫,就算今天许太后在此,他亦不可能受制于许太后了。

“王爷,得罪了。”

禁军看徐懋恭和张耒的眼色行事,将宋祁玉他们团团围住。

徐懋恭的长剑出手,一旁的高斩处变不惊,眼疾手快,马上将宋祁玉和赵子衿护在身后。

高斩立刻将伞一收,用伞尖将地上的雪一铲,飞雪迷住了徐懋恭的眼睛,他不由一顿,下一秒,他的剑被高斩的伞一挑,剑差点从徐懋恭手上脱手而去。

高斩伞上的劲儿非常大,徐懋恭连人带剑,不由地退了几步。一招之内,高下立现。

“晋王殿下在此,谁若是不要命了,只管上来。”

那些禁军听了高斩的话,方才又被高斩的武功震慑,面面相觑,持剑不敢上前。

只有一旁一直察言观色的张耒,这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和颜悦色地说道:“晋王殿下,想必有所误会。”

“误会?”宋祁玉冷哼了一声,眼眸里带着噬人的火光,沉声道,“阿七,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听到宋祁玉发号施令,气势凛凛,禁军们纷纷退了几步。

而笑脸相迎的张耒,与徐懋恭对视了一眼,眼底当即起了可畏的杀机。

倏地俩人一起拔剑,冲宋祁玉而来。

此处乃御花园北面,在宫里是极为僻静之所。如果宋祁玉死在了这里,外头的百姓定然不会知道,当年守城有功、赫赫威名的晋王是如何而死的。

他们如果能杀了宋祁玉,了却太后心中的一桩的夙愿,他们非但不会被治罪,还会加官进爵。

思及此处,俩人便沉下了心思,一心想取宋祁玉的性命。

小赵见他们来势汹汹,心里有点担心宋祁玉。

“王爷,我来保护你。”

反正她知道自己死不了,有什么危难就头铁往前冲,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宋祁玉脸上毫无波澜,有高斩在,对付他们俩绰绰有余。

只是忽然听见赵子衿的话,阴冷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丝笑意。

他刚刚原本只是抓住了她几根手指,这回他的手往上握了一寸,将她的手牢牢地握于自己的掌心之中。

“退后。”

宋祁玉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用整个身子挡在了她的面前,此刻他的手仍紧紧地抓着她。

宋祁玉掌心里的温暖熨帖着她,热气透过肌肤,一寸一寸地渗入她体内,似乎在一瞬间将这冰天雪地里的寒气一扫而空。

小赵怔怔地望着宋祁玉的背影,眼前的人,不是那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宋祁玉。而是重情重义、处处护她周全的宋祁玉。

她望着那紧握的手,有那么几秒恍惚。她心想,倘若能解去他心中的仇恨,与他相知相爱,哪怕只是一场醒不过来的梦,又有何妨!

雪突然扑簌簌地落在她身上,一场刀光剑影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高斩以伞为剑,以一敌二。

能当上金吾卫,多少有点本事,徐懋恭剑法阴狠毒辣,招招致命。他与张耒形成夹击之势,他们准备先杀高斩,再杀宋祁玉。

高斩用伞既攻又守,无奈纸伞不堪一击,活生生被徐懋恭一剑劈成两截。

他就势折下一根竹子,竹节长如剑柄,他使得顺手多了。

徐懋恭又一剑杀过来,高斩顺势伸出竹子,刚好不偏不倚,让徐懋恭削出了一个锋利的竹尖。

张耒纵步上前,高斩冲张耒虚晃一枪,躲过他的攻击,便将手里的竹子刺向徐懋恭,狠狠地扎进了他腰间。

张耒因高斩虚晃一招,一剑砍进了树里,引得树上新陈的积雪纷纷而下。

他们不是高斩的对手,眨眼工夫,徐懋恭和张耒手中的剑被高斩踢飞,俩人又都挨了他一脚,倒在地上。

小赵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切,一直审时度势。她一心想在宋祁玉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惜他们敌不过高斩,她可能又要错失良机。

张耒自知不是高斩的对手,便耍出阴招,暗暗地从地上抓了两把沙子,一把投向高斩,一把投向宋祁玉。

宋祁玉长袖一挥,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沙子,没让身后的她沾上半点尘土。

徐懋恭见状立刻抓起了地上的剑,冲向宋祁玉。

宋祁玉已然看见了冲他而来的剑,他并不惊慌,泰然自若。只是忽然之间,令他措手不及意想不到的是,赵子衿竟然突然冲了上前。

就在此刻,徐懋恭一剑刺入她的肺腑。

高斩箭步上前,一脚踢飞徐懋恭,他手上的剑应声落地。

宋祁玉眼底顷刻间尽是杀人的戾气,瞬间夺下她手里的发簪,朝徐懋恭掷去,发簪便一下子直挺挺地刺入徐懋恭的眼中。

徐懋恭一眼充血,瞋目裂眦,一眼流血,鲜血汩汩被面,他痛得发起了狂,面目狰狞,十分可怖,脖颈上的青筋跳起,想做殊死一搏。

高斩已怒,当即用手中的竹子一下刺穿徐懋恭的喉咙,徐懋恭就此跪地而亡。

张耒再要砍杀,高斩拔出徐懋恭身上的竹子,他喉咙上的血瞬间血溅五步,人早已气绝身亡,直僵僵地倒在地上。

高斩将手中的竹子全力朝张耒击去,竹尖霎时穿过张耒的心脏,噬血的竹子上有一股极强的劲,将张耒连人钉入墙中。张耒口吐鲜血,瞬间咽了气。

顷刻之间,俩人已经毙命。

雪越下越大,原本一片素净的天地,此刻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色的血迹。视野所及,遍地狼藉,在纷纷白雪之中,尽显苍凉。

小赵疼得喘不过气来,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鲜血哗啦啦地往下流淌,浸湿宋祁玉的大氅,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地上的白雪被鲜红的血一点一点地晕开,如同寒冬腊月里新绽放的梅花,娇艳无比。

宋祁玉抱住了她,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他眼中无泪,可是眼眶却早已猩红。

她身上滚烫的血沁入宋祁玉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啃噬着,他冰凉僵硬的指尖噬了血,手竟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阿衿!阿衿!”

一道又一道短促的声音呼唤着她,她意识渐渐不清醒,一下子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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