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幽冥审判（2/2）

\"这不是结束。\"陈默踩碎最后一条寄生虫，那虫尸爆出的脓血在空中组成\"大东亚共荣\"的倭文标语。他脚下的青石板突然透明如镜，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归墟深渊。锁链拖动的金属摩擦声自深渊传来，那声音中夹杂着电子干扰般的杂音，仿佛某种远古的机械造物正在苏醒。伴随着水流轰鸣，一个堪比山岳的庞大阴影缓缓上浮，阴影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的人脸。忽然，一双猩红巨眼在黑暗中睁开，每只眼睛都有殿宇大小，瞳孔里倒映着一座横跨阴阳两界的青铜巨门——门缝中渗出粘稠的黑暗，那些黑暗落地就化作人形，唱着扭曲的倭国民谣。门楣上\"黄泉比良坂\"的倭文匾额被无数苍白的手臂从内部撞击，那些手臂腕部都戴着\"731部队\"的金属铭牌......

审判台突然剧烈震动，獬豸浮雕完全活化，兽首昂起时带起漫天金光。它张口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卷由龙魂编织的《阴司新律》。这些律文并非静止的文字，而是无数细小的金龙在空中游动组合，时而形成\"公正\"二字，时而化作\"清明\"一词。当陈默念出\"侵我龙脉者诛\"的判词时，律文化作三百六十柄造型各异的铡刀悬浮于空——有包拯的虎头铡、海瑞的狗头铡、狄仁杰的凤翅铡，每柄铡刀上都刻着历代清官的生平事迹。这些铡刀自动飞向阴差队伍，刀锋所指之处，十几个阴差的官服突然撕裂，露出里面绣着\"菊纹\"的里衣，他们的后背脊椎处都嵌着微型控制器，指示灯还在闪烁绿光。

写罪状的孩童魂魄发生了奇异变化。他们每蘸一次忘川水，指尖就会燃起幽蓝色的心火，那火焰不烧罪人，专焚记忆。初代阎君的惨叫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他看见自己亲手将龙脉结晶交给倭国阴阳师的场景在火焰中扭曲；看见自己用判官笔勾销三十万金陵亡魂转世资格时，笔尖滴落的不是朱砂而是鲜血；最可怕的是，他看见自己婴儿时的模样被炼成\"阴天子傀儡\"，坐在倭国天皇的庆典观礼台上，机械地挥动着小手。每段记忆被焚烧，就有一缕黑烟升起，在空中凝结成\"罪\"字的甲骨文。

归墟深渊中的庞然大物终于完全显现——那是半截断裂的龙脉主根，断面处缠绕着刻满符咒的铁链，每条锁链都连接着一具青铜棺椁。棺盖掀开的瞬间，里面沉眠的\"黄泉鬼将\"缓缓坐起，他们的铠甲是诡异的拼凑体：左肩护甲是龙国的云雷纹，右肩却是倭国的十六瓣菊；胸甲上刻着岳飞的《满江红》，背甲却写着\"武运长久\"。当头盔被摘下时，里面没有面容，只有一团蠕动的绿色数据流，那些数据时而组成\"戚继光\"三字，时而变成\"东乡平八郎\"。深渊更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由魂魄压缩而成的\"富士山\"模型，山体表面插满幡旗，旗面上的\"武运长久\"正在渗血，那些血珠落入山脚的\"五重塔\"模型，塔里传来诵经声，仔细听却是用倭语念的《南京人口统计表》。

林小婉的机械义眼突然过载，玻璃镜片爆裂的瞬间，露出藏在眼球后的微型星图投影。全息画面中清晰显示着昭和十四年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倭国博士手持激光刻刀，正在一名龙国女子的脊椎上雕刻电路板，而实验台旁的监工——赫然是年轻时的初代阎君！当博士将克苏鲁芯片植入女子后颈时，她的惨叫让投影画面剧烈抖动，皮肤下浮现出与林小婉如出一辙的机械纹路，那些纹路最终汇聚成二维码图案，扫描后显示\"试作型·零号机\"。

\"我想起来了......\"林小婉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她的指尖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刻着序列号的钛合金骨骼，\"他们不是在造兵器，而是在制作能操控龙脉的'人形钥匙'......\"她的锁骨下方弹出一个微型接口，与青铜钥匙的齿痕完美吻合。

便在此时，审判台最底层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隐蔽的祭坛。坛上摆放着七盏青铜灯，灯油是用三十万金陵亡魂的怨气提炼而成，灯芯则是他们的头发编织而成。每盏灯后面立着个真人大小的陶俑，陶俑胸口贴着\"灵能电池\"的标签，透过裂缝能看到里面蜷缩着尚未超度的婴灵。这些陶俑摆成北斗七星阵，而阵眼处空缺的位置，恰好与林小婉体内的机械核心形状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