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垃圾场与为什么（1/2）

第一百八十四章︰垃圾场与为什么

录完中陵的《乐旅人》，非易就将推出“街演”专场。

关于恋情曝光的事，非易宣传公关部依然采取了按兵不动的策略。用他们的话来说，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太过轻举妄动容易受牵连。何况，恋情里的另一位主角始终没有发声，非易又何必把锅往自己头上扣。

谢瑞斯的微博个人主页一直没有更新。最新的一条还停留在“玩乐时代”海都最终站PO的现场照片。评论区被询问恋情究竟的话语淹没。

“怎么回事？助理只是挡枪的吗？[吃瓜]”

“[惊讶]什么时候结婚啊？”

“真的不做玩乐吉他手了吗[委屈]”

“到底是名媛大小姐还是主播小助理啊[跪了]”

作为依然掌握着他官博登录密码的管理员，柏小毛从未想过用他的口吻在上头发声并宣誓主权。纵然如此，她还是成了这次曝光事件的最大受害者，每一天都能在主页收到顶着各种ID头像的谩骂。好在，经过了谢瑞斯的变故，她的心脏已经很强大，直接把个人微博交给了非易的公关团队，由他们来删评拉黑名单。

从钱帅整理的反馈来看，这次的变故使得“下午茶”们有点离心离德，这是目前令她最焦虑的事。部分歌迷表示公司态度暧昧含混，不能有效安抚他们；部分惶恐于乐队创办人的出走，担心「玩乐」的今后；部分“伪装”成歌迷的谢瑞斯粉丝“瑞雪”则简单粗暴地表示了“脱粉”乐队之意，标榜“总裁唯”，让人分不清是粉是黑……

周四，录完中陵场的节目，柏小毛跟着团队离开那个盛满回忆的城市。

元京机场回市区的保姆车上。

夏祺见她面色不豫，回头问：“是不是太累了小柏？”

她的确累，周三抵达中陵后，立刻赶赴e Way，从下午两点录《乐旅人》至深夜。中陵的独立团多，要突出每一队特色，光是此期台本就写了几万字。第二日，节目又在中陵街头取了些外景、补了参与乐队的日常镜头。柏小毛跟着大部队一路奔波，为本家成员做后勤，监理参与者的穿搭妆容。脚不沾地的状态令她无暇想其他，收工之后却发现举目皆是怆痛。

昔日甜蜜的相依地，变成回忆的垃圾场。

她沉默地对夏祺摇摇头，拉低鸭舌帽靠在座椅，视线飘向旁座。陈佑舟的左手松松拈着那只诺基亚手机，右手托腮，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外。

她有一瞬间的讶异：陈佑舟依然随身带着那只旧手机，像是一直等待一个永不会再打来的电话。

想想，谢瑞斯失联的那三个月里，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犹豫片刻，她问：“远舟……没有再联系你吗？”

陈佑舟扯嘴角笑笑：“你叫得真亲昵呢。”

“陈佑舟。”柏小毛突然压低了声音，正色问他，“放下一个人，要多久？”

纪远舟与他有十几年的羁绊，居然也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可是，为什么她一想到那个人，依然心如刀绞。

陈佑舟不动声色地望过来：“看你想不想放。”

“那她放下你了吗？或者，你放下她了吗？”

“……小姐姐，你是受刺激太大拿我发泄吗？”他半开玩笑挑眉表达不满。

“其实，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柏小毛抿抿唇，缓声说道，“我并不意外他……甩了我。”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出这三个字，眼里的泪雾罩进清晰的现实。

“其实最开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隐隐想到过现在。有一天，他觉得腻了，厌烦了，所以甩掉了。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是很正常的吧。”

“关于他的家庭，我一直不甚了了。也许在你们看来，我实在蠢得可笑。其实，是我在逃避现实，天真地认为不知道就可以不面对。不面对我和他之间，巨大的鸿沟。”

她好几次地追问谢瑞斯，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何尝不是在用有限的宽慰，为自己筑一座幻梦城池。现在梦碎了，城塌了，她该走向自己的生活了。

“啊……”陈佑舟伸手压下她的帽檐，她的眼泪蹭在上头。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他了。”他揣起诺基亚，“我愿意等他，像他那时等我一样。只不过，可能这个等待，时间有点长。”

夏祺回过头，与他对视着。他目光沉和地迎上去，直到前座移开视线。

***

南岛的街头艺人相对较多，大部分集中在地铁站、购物中心、还有海滨公园。

这次的“街演”录制没有脚本，非易与当地的演出商和livehoe合计后，挑了几个街演艺人出现频率高的时间段和地点，带着《乐旅人》节目组奔了过去。

第一期街演由陈佑舟串场，统筹是非易企划部的李莉，主持交与合作方淘淘文娱的艾沙，柏小毛依然履行着助理跟班的职责，不过，这次她身边多了经纪部的另一位同事于嘉铭。

他们去的第一站是南岛1号线地铁站。

傍晚下班时分，几个年轻的身影在地铁下穿桥过道拉开架势。艾沙举着话筒面向节目组镜头，微笑说着暖场词。镜头推进，年轻人惊讶地擡头望过来。

陈佑舟走上前对他们打招呼说明来意。之前专注调着琴弦的男生擡头欣喜唤道：“阿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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