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范森与断弦（2/2）

不知谁出会议室前嚷了一句：“哎哟喂，北极熊不是瑞帆下头的？怎么自曝其短连新任副总都不放过？”

原本陆续退出会议室的人又重新聚拢过来，凑在章赫赫身边盯着他手机屏幕。

北极熊家爆出的是谢瑞斯与一个年轻女孩在酒会共舞的远景照片，上头，谢瑞斯后脑对着镜头，偏过脑袋将女孩子挡住，状若亲吻。

很快，“「玩乐」前吉他手恋情曝光”的消息就占据了各大娱乐头条，网上顿时一片哗然。

“卧槽！这什么操作？阿瑞的女友不都默认小猫助理？”

“这女的谁？”

“哎呀这条裙子好看，求牌子！”

“楼上的，这是V家高定，只有一条，你还是去搜同款吧！”

……

陈佑舟轻呵：“现在还能在娱乐头条看到阿瑞的消息，以后是不是只能在商界新闻金融周刊之类的看到他了？”

柏小毛僵立在众多目光的探问环绕中，大咧咧地挤出一丝笑容：“你们干嘛呀，不就失个恋嘛，别搞得跟我的天塌了似的好嘛！小嘉，”她扭头叫一旁的人，“我们继续对流程。”

她因陈佑舟的那番话而心如刀绞，还要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玩乐」‘前’吉他手”、“商界新闻”……谢瑞斯怎么能这么迅速地抽离出原来的世界，切断与他们所有的交集？

……

晚些时候，更令人窒息的操作出现了。

各大娱乐媒体开始争相转发一篇历时数年的追踪报道，力证“「玩乐」前吉他手”与乐队助理才是一对。

这篇报道从二人最早在中陵爆出绯闻开始写起：谢瑞斯一开始的微博ID、封面图、头像、朋友圈封面，他与柏小毛的脖子挂饰，他演出时无意间露出的一小截纹身，两人的各种同款……一直到他俩在和府地下车库的拥吻照片。最坐实恋情的，是谢瑞斯和柏小毛之前在旺德镇牵手看电影候场的背影、一同走进客栈的侧面、次日从客栈出门的正脸。

PO出报道的博主是明显的小号，冠冕堂皇地称自己是在为“小猫助理”打抱不平。

柏小毛一下子成了舆论风暴的中心，那根生锈的弦，“砰”地崩落了。

她坐在办公室，无措地看着自己个人微博瞬间涌来的污言秽语，指尖剧烈地抖动着。

有人突然劈手夺过她的iPhone7，锁住屏幕反扣在她的办公桌上。

她愕然擡头。

不动声色打量她许久的陈佑舟开口道：“这种东西，越看越多。不去看，是最好的办法。”

作为曾经被“网络暴力”的当事人，他有一说一地传授着经验。

“好……”她点头。

看她实在失魂落魄，陈佑舟微不可察地叹气，转身出办公室拨起了手机。

“你在搞毛？”

接通的一瞬间，他毫不客气地张口就问。

“给我一些时间。”那头沉默了一瞬，吐出六个字，然后便挂断了。

“……靠！”陈佑舟暴躁地飚了个脏字，一转脸对上柏小毛的身影。

他指头僵握着手机，目光闪烁了一瞬。

柏小毛翘起嘴角对他笑笑：“我们也核对一下乐旅人的流程吧？”

她当然听到了他那声粗口，也猜得到电话那头是谁。

谢瑞斯归来之后，她再也没联系过他。

她觉得自己日思夜想、翘首以盼的，并不是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