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完美演出与再见（2/2）

“很多人问过我，你是学建筑的，为什么要玩音乐当歌手？其实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答案。或许，是玩乐选择了我，而我在玩乐找到了最真实的自己，一个无拘无束、无所畏惧的自己。我想谢谢最初带我认识玩乐的伙伴——我们的吉他手阿瑞——”

柏小毛觉得谢瑞斯应该是擡起眼皮笑了笑。

陈佑舟右手攒成拳，虚抵在嘴边避开话筒轻咳一声：“其实你们有些人可能不知道，阿瑞唱歌也很好听。想不想听他唱？”

柏小毛差点跟着台下一起高喊“想！！！”。

“那以后他唱歌的时候，大家要不要支持他？”

“要——”

谢瑞斯从这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偏着脸凝望陈佑舟。从柏小毛的角度，能清楚看到他吉他肩带上的黑色羽毛装饰。

夜空被舞台的顶灯照着，纤云在深蓝如缎的天幕缓缓流动，和着那团羽毛随风飘舞的节奏。

事后柏小毛猜想，大概从那时起，谢瑞斯心里就有了预感。

“然后是我们的贝斯手夏祺。如果说阿瑞是玩乐的核心和灵魂，那么夏祺就是中坚与骨骼。”

夏祺就着他的话举起手中的贝斯，调皮地反弹了两下。

“鼓手大冬。我看到网上有朋友说，他是我们乐队的第二门面。我很想知道，门面第一是谁？”

台下蓦地爆发出一阵哄笑，有妹子大声喊着“阿佑”。

“那第二门面主演的电视剧你们要不要支持？”

“要——”

陈佑舟对着台下整齐呼喊的人浪深深鞠躬。

灯光变幻，暖橙色的地灯由下而上烘托着他此时无比平静的面庞。

接下来，他明显词不达意的话语暴露了内心蕴藏的海啸山崩。

“我很爱玩乐。是它让我和伙伴们相遇，和你们相遇。我很爱大家。”

台下摇晃宝特瓶，伴着震耳欲聋的欢呼，组成嘈杂的声浪。

“但是现在，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嗯，走到了分岔口。我有，可能是，比玩乐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谢瑞斯一直随意轻拨琴弦的动作骤然停下。

柏小毛肩膀猛地痛起来。她转头看去，舒然一手死死按在她肩上，费力克制住冲上台踹飞陈佑舟的冲动。

台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屏息凝神，吃惊地望向镁光灯聚焦的中心。

柏小毛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从未经历这么漫长的沉寂时分。

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只有那个人通过麦克源源不绝吐出的话语，昭示着时间还在真实而无情地流逝。

“我希望，大家可以一如既往地支持玩乐。我也相信，无论怎样，玩乐都会带你们到梦想的远方，将最美好的的世界呈现给你们看。就算，就算我已不在其中。”

观众席似是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尖利的哭叫破空而起：“阿佑，不要！”

紧接着，哭声混杂着“nanana”的哽咽合唱，将这场精彩的演唱会变成无望的诀别诗。

“最后一首歌，《So long》。”

So long，到此为止，那就这样，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