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卸妆与品质生活（1/2）

谢瑞斯切出来的土豆胡萝卜块卖相一般，胜在效率惊人。

等他忙活完，柏小毛手里的洋葱也切得差不多了，正眯着一双被熏得泪汪汪的眼睛审视他面前的食材。

“啊好厉害……”刚评价没几个字，柏小毛就扭过脸打了两个嚏，鼻子里全是呛人的洋葱味，比之前炒咖喱时的香料还要刺激鼻腔粘膜。

再转过头的时候，谢瑞斯面上浮着古怪的表情，费力地抿唇目光闪烁着不知投向厨房的哪一处。

“……谢瑞斯。”怔了怔，柏小毛不爽地唤他，“你是在笑我吧？”

“……没有。”他矢口否认。但是无论柏小毛怎么看，他的眼角眉梢唇边下颔线，都写满了笑她的形状。

她也能猜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多么好笑——眼角挂泪鼻头通红，手上沾着洋葱余味，既不能揉眼睛也不能洗脸。

“我带你去清理一下再……”谢瑞斯还没说完，脸颊被重重地蹭了一下。激爽刺鼻的洋葱味立刻令他连打好几个喷嚏，而始作俑者已经迅速跳到一旁哈哈大笑。

柏小毛还没笑一会儿，整个人就像被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摁在墙上。

谢瑞斯原本清亮的眼睛也糊了一层水雾。隔着它朦朦胧胧地注视着柏小毛的脸：“好笑吗？”他惩罚性地将指尖按向她的鼻子，令她堵在鼻腔喉口的笑声支离破碎。

“我错了我错了。”识时务者赶忙求饶。

谢瑞斯盯了一瞬她的蓝白碎花围裙，攥住她之前恶作剧的手，不由分说拉着她往盥洗室的方向走。

龙头里的恒温水流潺潺滑过手背，柏小毛乖乖由他摆布。

泡沫洗手液涂抹后冲洗，用原浆擦手纸抹干。谢瑞斯又在透明光滑的玻璃台上一排没有包装商标的护手霜里翻了翻，挑出一支，将淡黄色的膏体挤在她的手背。清淡的香味氤氲在脸前，之前刺激的洋葱味消散无踪。

柏小毛蓦然想起他留宿自己住处的那个上午，他为自己洗手，也是这样一气呵成的动作。但那时的她，除了心跳怦然以外，全然没有此刻这般的安心与感动。

不过，谢瑞斯接下来的举动令她瞬间收回了心头萦绕的复杂情愫。

他抽了一张洗脸巾，眼看就要往她脸上擦来，她慌忙避开，不满地抗议：“不要，我都说了，没带补妆的粉啊。”

“先清理一下，吃完饭让工作人员带你去补。”

“不……”她嘟起嘴低头嗫嚅，“不想让你看到我没化妆的脸。”

“什么？”谢瑞斯疑惑地微俯下身，手里的洗脸巾擦过她之前被呛得湿漉漉的眼角。他认真地凝视着她的脸，动作尽量轻柔：“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不化妆的样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柏小毛擡起脸，眨了眨小鹿一样的圆眼睛。失眠了一夜，肤色肯定黯淡无光不说，她现在面对的他……身份不一样了。

“小白猫，”似是反应过来什么，他低头附耳，清晰咬字，“你总不能以后在我面前都带着妆吧？包括……睡觉的时候？”

“……”柏小毛的脸腾地红透，“谢瑞斯！”羞窘的薄红从脸颊漫到眼底，连看他的眼睛都闪躲了起来。

清香的洗脸巾迅速地罩了过来，胡乱的几下动作后，谢瑞斯转身在台子上找面霜。柏小毛抿了抿唇，低声咕哝道：“用这个……洗不干净的啦。”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在自己的MJ挎包里找出卸妆液和各种水乳，顺从地趴在盥洗台前，自己把脸洗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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