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选歌与留宿（2/2）

“我去洗澡。”飞快地说完，抱着怀里的衣物一溜烟跑下了楼。

推门，开灯，反锁，开淋浴。

……

今天穿的半身裙还能凑合一晚。洗完后，柏小毛罩上T恤套上裙子，又飞快地出了一楼盥洗室。

她当然不会折返回三楼“自投罗网”，在紧闭的行政办公室门口愣了几秒钟才想起钥匙在包里，包在楼上。

“……啊。”她捂住脸，几乎是一步一挪地上了楼。

钟摆滴滴答答的声响提醒着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的辰光。谢瑞斯注视着她的目光并无半分异常：“好了？”

她微微环胸，低头轻声“嗯”了一声。

又说：“我还是去沙发睡吧。”

她身上的黑T是谢瑞斯最喜欢的一件，因为太喜欢而基本没穿过。衣长堪堪遮到她的大腿中段，不过配了蓝色的半身中裙，足以断绝他人所有绮想。

谢瑞斯转脸示意她：“睡床上。”

“……”她惊恐地擡起头，“不用……”

谢瑞斯不解地看向她：“我换了新床单，应该没什么不方便吧。”

“……”什！么！意！思！

柏小毛瞥见旁边的一片海蓝色，更惊慌了。

两只枕头，两米宽，两个人。

“谢瑞斯，你该不会让我跟你一起……睡……”

还没问完，他已经拽下门后挂着的毛巾，丢下一句：“你要是不喜欢睡床，睡地上也可以，记得点驱蚊灯。”

“……”柏小毛这才发现靠近窗边的地方已经打好了地铺。

“……”她此刻想的居然是谢瑞斯去睡楼下沙发岂不是更方便。

抖开地铺上的毯子，又从床上拿下一只枕头垫在脑袋后。很意外地，除了枕套的棉布清香外毫无异味，她以为至少会沾到他惯抽的烟草味或者身上的海洋香调。

她擡起胳膊，嗅到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依然是木质香型，有点像没药沉香的尾调——刚才洗澡的时候她用了点他的洗浴用品，也算是跟他用自己的那次扯平了。

她插上手边的驱蚊灯，翻覆了一会儿，合上了眼皮。

迷糊间身体突然失重，有沉沉的呼吸拂在她耳畔。她睁开惺忪的眼：“谢瑞斯……”

谢瑞斯的刘海湿漉漉得搭在额头，琥珀色的眼睛笼了一层薄翳，开口的嗓音陌生喑哑得吓她一跳：“地上太凉，你睡床。”

“不用，我睡地上可以……”她刚挣扎了一下就被按倒在大床。

他的脸迫近她，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似松又紧，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绷直在她的上方。偏偏她还睡眼朦胧地不断扭动，哪怕穿着他的宽大T恤也能隐隐看出玲珑的曲线，淡淡的体香混杂着他惯用的TF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他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近乎粗暴地按住她手腕，不容她反抗般吼道：“听我的话！”

柏小毛被吓到了，一激灵睡意全无，瞪大了眼睛盯向他红丝满布的眼中。

他深吸几口气，慢慢起身，然后低头把地上的毯子捞给她盖上。

柏小毛裹紧了身上，把脸埋进枕头，不敢再动弹分毫。他刚才的眼神简直像要把她吃掉。

——虽然她并不知道他大概真的想吃掉她。

谢瑞斯按掉壁灯，出去晃荡了几圈才压下心头窜起的郁燥火苗。

回屋后，他很快睡死过去，完全不知道床上的人是怎样辗转反侧一夜不眠。

七点多钟，柏小毛倏然睁眼，轻手轻脚下了床。

三楼阳台上，她夜里挂起晾晒的内衣已有八成干，凑合着穿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抱着收好的衣服，做贼一般打算悄无声息地下楼换好衣服回家。

然而，天不遂人愿，刚走到二楼拐角处，一句含糊的问询在她身后响起：“小柏？”

她转过身，见了鬼一样惊慌失措地打量着「托普」的团长藤非，下意识地把怀里的衣物护起来。

藤非好像也才睡醒，揉了揉眼睛问道：“昨晚加班？”

“呵……是啊……”柏小毛硬挤出一丝笑，赶紧转移话题，“你是来早了还是没回去？”

“哦，我们今早六点集合来排练。”

真够早的！

藤非疑惑地看了眼楼上：“我怎么记得三楼是阿瑞……”

“我今天调休，先回去了哈。Live加油哦！”柏小毛见势不妙，迅速打断他，逃也似地冲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