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保护与加班（2/2）

七月的中陵还未正式入伏，夜晚的风还有些许清凉，夹杂着小区里栀子花的香气。

柏小毛缓步走着，和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一擡头就看到他唇边的烟火明明灭灭。

她突然觉得谢瑞斯就是个矛盾集结体：幼稚冲动又沉稳踏实；有少年的青涩感，又有成熟男子的可靠。就像此刻的他身上氲开烟草里裹着香水尾调的气味，复杂的，难辨的，又触手可及，令人心安。

谢瑞斯坚持要送上楼再走。

电梯里，没了困意的柏小毛和他两两相对，明显感觉心跳变得不正常。胡思乱想了各种“电梯奇谈”的画面，才把不正常的心跳归罪于“害怕”。

“晚安。”关门前她低头轻声道。

谢瑞斯突然横了个手臂过来挡住门，一言不发地定定望着她。

他的表情和那日她梦里如出一辙般模糊，瞬间令她有种辨不清梦与真的恍惚。她后退一步，他上前一步。慌乱中她脱口而出：“我……我要睡觉啦。”

谢瑞斯淡定地把手绕过她身侧，拽下门上的一小道不干胶。

“这是什么？”

“不知道。”柏小毛疑惑的同时松了口气：原来他并不是开启异常模式。

“报警。”谢瑞斯皱眉吐出两个字。“无缘无故被贴条儿，很有可能是被做了目标的记号。”

“……也许是罗灯做的记号。回头我问问她。”

谢瑞斯望着她欲言又止，满肚子的不放心。他现在脑子里各种想把她圈起来锁起来存起来的荒唐念头，生怕她出意外。而要做到与她如影随形起坐同步，大概，也只能，快点把她据为己有了。

如此思量着的谢瑞斯面部表情很复杂，复杂到一瞬间柏小毛觉得比起这个“不干胶记号”，他好像更加危险。

……

不知道谢瑞斯打了什么主意的柏小毛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但每次阶段性醒来时，脑子里就萦绕着之前那个似真似幻、一触即停的吻。这令她很有些羞恼，担心之后很难平静地面对谢瑞斯。

事实上她多虑了。

每一天的谢瑞斯或许都有变幻莫测的画风，但“低能量”、“懒洋洋”的气场却贯穿着他的日常。

比如第二天早上，她得知不干胶是早归的罗灯临时出门做的记号后告诉了谢瑞斯，对方只是很冷漠地应了一声便钻进了Studio。

……她实在无法对着那张面瘫脸怦然心动的。

不过，这一天的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刘嫣突然对大家宣布了一个消息：“公司以后日常办公的下班时间不得超过晚上八点半。实在需要加班的员工在陶仁那里报备，公司不日将提供员工公寓，为加班人员偶尔留宿服务。”

听到这则消息后，柏小毛愣了一瞬。她并不想自作多情地认为这个规定是因为自己而制订的——虽然目前来看，普通员工里，她是加班次数最多的。但这个时间点确实有点巧合。

正想着，谢瑞斯打着呵欠从走廊晃了过去。

最近，他工作日基本都留宿在公司，为暂定于九月的albu进行选曲制作，有时也和队员一起外出，彻夜录音。现在，他手头的成曲已有二十几首，完全够得上出一张大碟。

眼角余光瞥见正收拾准备回家的柏小毛，他心思一动，叫住她：“今晚帮我一起选新专吧。”

柏小毛诧异：“我对音乐不太在行的。”

“就听听你的建议。”

柏小毛歪头想了想，似乎无从拒绝。尽管她有点怨念：刚接了新规通知，就又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