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殇河(2/2)
沈时岩已坐在餐厅的小桌上饮着咖啡,这几天他都呆在家中,因为他的妻子裴海棠跟闺蜜去欧洲扫货,他乐得在家里清静,看到宋世锦带着一身的煞气闯进来,嘴角勾出一抹嘲讽,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着湿巾慢吞吞地抹了一下嘴角,所有的动作缓慢而悠雅,与宋世锦的气急败坏形成强烈的对比。
“沈时岩,有本事我们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不用拦着,你们都退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沈时岩扔了手中的湿巾,解开袖扣,将袖子捋到关节处,一步一步靠近宋世锦,冷冷而笑,“来得好,我早就想揍你。”
这一架,二十年前他就想打。
佣人和保镖面面相觑,但很快领了命令,退出客厅。
宋世锦身上一得自由,抡起拳头就朝对方的脸打去,沈时岩避开,一拳打在宋世锦的腹上,同时,自己的小腹也挨了一拳。
两人互退几步,咬牙切齿瞪视着,经年的仇恨如毒藤蔓长,恨不得化身修罗,直接将对方撕扯入腹。
下一瞬,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你一拳,我一脚,赤红、仇恨,四目相对,从门口打到客厅,从客厅打到书房,又从书房打到客厅,两人时而抱滚成一团,时而操起东西失控地乱砸,没多久,到处狼籍一片,最后,两人打到了外面。
大雨倾盆中,他们没有任何的勾通,就是拼了命地想撕裂对方。
仇恨让人不知疼痛,仇恨让人有发泄不完的体力,直打到两人都精疲力尽,各自仰脸躺在地上,昏了过去,任雨水冲走嘴角溢出的鲜血......
佣人们战战兢兢不知道该怎么办,沈家二小姐出事后,沈家一直陷于阴霾笼罩中,沈时岩更是形踪不定,今天难得在家,就发生这种事。
但因为沈时岩有交待,让他们不得拦着,在这个家中,沈时岩有绝对的权威,没人敢去触碰他的逆鳞,因此,除了张婶拿着大伞给沈时岩遮雨外,其它的佣人都躲得远远的。
雨却是怎么下也下不完似地,直到午后的太阳升起,沈时岩感到炎热的太阳升起,这才从昏睡中醒来,他慢慢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抹去嘴角再次溢出的血,看到卧在不远处的,一动不动的宋世锦,嘴里冷飕飕地吐出讽笑,慢慢地爬了过去,伸手揪住宋世锦的头发,发狠道,“起来,我们再打,打死为止。”
张婶吓得连滚带爬地起来,连手上的雨伞都拿不稳,掉到地上,也顾不得捡,慌慌张张地跑了。
宋世锦蓦然惊醒,感到头皮都快被揪出来,反手就狠狠一拳砸在沈时岩的喉结上,引得对方一阵巨烈的咳嗽,咳出几口血,他捂住腹部,那里疼得要裂开。
宋世锦神智渐渐清明,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欣赏着他的痛苦,眼里全是残忍的快意,“沈时岩,我来不仅仅是揍你,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阿笙她,从来没爱过你,她只把你当成弟弟,她答应你交往,是希望激励你能考上好的大学。”
沈时岩不是梅影笙的初恋,他与梅影笙十几年的婚姻,是真真实实的幸福,没沈时岩什么事。
他花了一晚的时间把梅影笙和沈时岩之间的感情整理清楚,从邵昔还给他的那本得到答案,这么多年一直刺在心头的鲠刺终于拨了出来。
可同时,这本日记同时承载了怎样的残酷?它用另一种方式诠释了他的无知,和她死前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