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昏迷（2/2）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再疲乏，睡醒后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听哭声就一点不象刚刚经历车祸的样子。

护工不停地安抚着，并极力用手上的玩具吸引他的注意力，宋鸣扁着嘴直嚷，“奶奶，奶奶......”

一周多的孩子刚学话，嘴里能喊出的音节廖廖无几，他最亲的是丁婉秋，疼痛不舒服时，喊的自然是奶奶。

宋世锦走到床边，淡淡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若是换成以前的宋连西，别说是哭，就是不高兴地撅起嘴巴，他也是费尽心思逗她开心，合着就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小孩眨着大眼睛，愣愣地看了他片时，辩出是陌生的脸孔，这下哭得更凶了。

另一个护工闻声进来，打开电视，挑了儿童动画片，宋鸣先是愣了一下，马上被动画片里的色彩和音乐吸引，在断断续续的抽搐中，停止哭泣，偶尔还瞅了宋世锦一眼。

护士趁机开始喂他吃点果泥，心里暗中滴咕：这是不是亲生的，怎么边个安慰都没有。

宋世锦神色波澜不兴看着孩子眼角挂着的眼泪，果然不是自己的骨肉，就是疼不下去，何况，这张肖极了梁晋的脸，更让他觉得沈心怡的人生就是一场大笑话，可惜这女人太蠢，居然自己没发现。

宋世锦折身返回丁婉秋的病房，里面安静得只剩下仪器之声，好在那护工已经从沙发上起来，正在窗边的水槽中洗脸，看到宋世锦，略有些紧张，忙关了水龙头，讪讪一笑，“宋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护工，被派来照顾您的母亲。”

宋世锦微微颔首，吩咐，“麻烦你去请医生来一趟。”

“好的。”护工连忙擦了把手，匆匆离开。

宋世锦在沙发上坐下，头仰靠着，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行程，人非常疲累，但就算回家，恐怕也未必能睡得着，不如把这里先安排妥定。

医生很快就过来，先给丁婉秋做了一番检查后，脸上露出微微笑意，“宋先生，您放心，情况不错，如果稳定的话，今天应该会醒。”患者的心脏病没夺走她的性命，倒是脑中风令她陷入昏迷。

“醒了后会怎么样？”

“嗯，一般这种急性脑溢血的病人醒后，生活自理会成些问题，不过，要是恢复得好的话，或许可以改善。严重的么.......”医生摇摇头，谨言慎行。

宋世锦不耐听长篇大论，蹙眉打断，“你直接说最好的和最坏的结果，我需要做一些安排。”

“可能大小便都会失禁，甚至无法正常表达。”

宋世锦蹙眉看着了无生气的母亲，不禁回想当年，宋父也是脑溢血，一躺就是多年，大小便全失禁，纵然请了两个护工日夜看护，卧室里始终有一股散不去的异味。

晚年的生活一点质量也没有。

丁婉秋常感叹，如果到老了，她也成这样，倒不如早点离开省事。

想不到一语成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