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杀机(2/2)
黎川为丁婉秋安排了公寓式的单人病床,配备有专人护理两名,日夜轮护。
宋世锦走过去,拉开百页帘,让清晨的微光透进。
此时,丁婉秋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有呼吸器,有监测仪,显示器上的数据平稳跳动。
丁婉秋手术后一直处于昏迷状况,在电话中医生告诉她,病人手术虽成功,但如果短期内没有醒过来,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不过,就算是醒过来,情况也不是很好,极有可能是生活不能自理,至于到什么程度,现在只能先等病人醒来再做观察。
宋世锦在床头静静地坐着,瞳孔内宁谧如许不见一痕,也不开灯,很奇怪,他的心情亦很平静,仿佛宋家会有这样的结局,是预料中的事。
明明,躺在床上的是他的母亲,是他所剩不多里最重要的亲人,但仿佛,经年的事将他所有的情感都蒸发殆尽,好象再没有什么事能挑起他的喜怒哀乐。
人虽活着,心早已枯干。
他的视线也没有从丁婉秋脸上移开,随着光线渐渐明朗,朦胧光线从她脸上消失,岁月在她脸上的纹路,不过是半年,丁婉秋像是老了近十年,不再是喜欢坐在欧式宫庭沙发上,挺着脊背安安静静看书的贵妇,而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不自禁,嘴角竟抹开一丝纹路,似苦似笑似讥似讽,自己也说不清楚,没了丁婉秋,宋家就实实地散了,可他的心里生不起悲凉,反倒有一丝解脱。
如果人生可以重头再来,他想,和梅影笙结婚后,他会选择与妻子独立居住,或许,人生会是另一个开端。
宋世锦在床边坐了约半小时,另一个护工端着早餐进来时,看到另一个护工在呼呼大睡时,脸上闪过尴尬,想去叫醒同伴时,宋世锦已然站起身离开。
不是他宽容,而是这些年,他觉得跟不相与的人连多说一句话,多瞧上一眼,也在浪费自己的情绪。
除了工作以外,他很多时间都在独处。
为了照看方便,黎川让宋鸣转院,接到光华医院,一起照顾。
宋世锦推开病房门时,宋鸣还在睡,黎川也为他安排了小单间,病房里显得很安静,两个护理正在准备孩子的早餐,看到宋世锦,当中一个连忙轻声打招呼,“宋先生您好,我们是黎家小少爷的私人护理,是黎少让我们来照顾令公子。”
正给小孩测体温的护士小姐,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深遂的五官,修长挺拨的身材,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动作变得有些迟缓,显然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小孩的父亲居然是娱乐版的名人。
“孩子怎么样?”宋世锦在床头边的的椅子坐下,眸光淡淡看着沉睡的孩子。
丁婉秋常在电话里说龙龙越大越象他,并给他发了很多照片,可他连看都懒得看,恐怕沈心怡怀上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孩子居然不是他的。
而孩子的真正父亲,现在还在监狱里,当初为了在监狱里立功表现,还做了污点证人,证明沈心怡是Z市老人院失火案的元凶。
因为孩子伤在肩膀,为了防止孩子乱动,造成第二次伤害,医院在孩子的上肢套上了固定胶质装备,原本好动的小孩,被绑手绑脚般躺在床上,细细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