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爱情面目如此可憎(1/2)
“在蓝庄,亦是?”
演戏两字,黎川甚至不愿出口中。
宋连西已然是他这一生脆弱所在——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在这样冷的冬季里,她的手全是汗。
一个人演技再逼真,也不可能演到手心出汗,那么——
她刚才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是事实!
他突然没力气开口,似乎有一种恐慌从心脏那处疾速到达大脑。
她低垂着头,安安静静,象一缕摄人心魄的幽魂。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知道,这一场把真实话语道出,她也不轻松,她这样的年纪,实不应该活得这般累。
以前他总是能一眼看透,可现在,他连自己都迷失了,怎能看得透她?
就算是一次次透过简信玲的催眠,听到她心底深处的声音,可只会让他愈陷愈深,泥足深陷。
他突然发现自己前所未有地疲惫,不象是刚创业那时曾几天几夜未眠的那种疲倦,而是从心底延伸到骨髓里的那种倦怠,铺天盖地的席卷向他。
第一次,他感到爱情如此面目可憎!
她麻木地勾了一下唇角,“第一次,在宋家寿宴上,你当着很多人的面蹲在我的脚前帮我系鞋带。我想,所有局外人一定会认为,这真象是一个美好的童话,所有旁观的人都会觉得很美好,可是,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
“知道。”简信玲的催眠已经给了他答案。
宋连西却象是陷入自己的某一种情绪,她幽幽而——“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会突然站起来摔我一巴掌,把我踩在地上,象踩着垃圾一样,或是当着众人的面撕碎了我的衣服。当我独处冷静时,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因为你是一个正常的人,你不会在公众面前做出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唯一的答案,是我当时的精神状况是不正常的,病的是我.......黎川,我不想成疯子,只要不在你的面前,我都很好,在学校里,我很开心,心中充满希望.......”
这些他知道,从简信玲的录音里,听到她无波无痕的声音娓娓道出,可现在,她孤注一掷,掀开底牌。
这一刻,他甚至希望她是在演戏!
他眼角热辣,生平第一次,有了落泪的感觉,他拳头握紧,直接将半根烟熄灭在掌心中,可那种灼烧远不及心头的疼痛,而后,缓缓倾过身,不再看她,胸口疼得发紧,哑着声,“离了我,你活不了!”
“那又如何......”宋连西声音低哑地颤着,那尾音带着诡异的哭诉,似笑又似哭,到尾声时,已全然成呜咽,“你不知道,我有多不想见你,有多害怕看见你,黎川,你知不知道,每一次跟你在一起,我要整整做一星期的恶梦,每次半夜从恶梦醒来,我就想一死了之.......”
“好!”黎川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截住她接下来的话,久久未眠还来的耳鸣,在他耳膜里嗡嗡响个不停。
“我给你时间,短期之内不去见你,但你耳朵需要治!”
“不,不需要,就让它残着,它是我恨你的印记,我不想抹去。”她倏地转开脸,她怕极了让他看到她眼中的不忍——
黎川到口的话全咽了下去,他的眼底,尽是清晰痛楚、愤怒、难堪、甚至后悔,种种情绪窜上心头,近一年多的情感摧残带来的裂痛开始从前额往四周漫延而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