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扫墓（2/2）

司机如释重负，到了下一个十字路口时，马上根据导航的提醒，往右拐。

途中，车内依旧是一片沉默，黎川不时饮水，宋连西却滴水未沾，虽不曾再见她落泪，但眼眶越发深红。

到了墓园，从入口到山上约有十五分钟的台阶，爬到了一半时，宋连西抱着沉重的保险箱根本无法迈开脚步，加上空腹，全身冷汗浮起，脸色如雪，昏昏欲倒，黎川不再迁就她的执着，硬生生将她手中的保险箱拿给阿权，语气毫无商榷余地，“如果你昏过去，直接带你回S市，我不准备在Z市再过一夜。”

这里的宾馆的一切设施让他无法忍受，浴室里的水有很强的消毒水味，昨晚沐浴，是让司机买了整整一车的矿泉水才搞定。

他真是疯了，决定跟着她来Z市陪她扫墓。

宋连西低着头，抿着唇瓣一言不发，无声抗议着。

“听话！我不想再废话。”黎川觉得自己的耐性要被用尽，皮皮最顽皮时，也没让他这么头痛。

一阵风吹来，掀起地上的树叶，扑面而来，阿权脚底抹油，迅速抱着保险箱离开。

他一点也不想见识他们两人之间的剑弩拨张，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看到黎川被迫妥协时的咬牙切齿，他就想笑，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黎川站在她面前，他足足高了她一个多头，居高临下俯视，周身带着寒凉气息，让她心里徒生压迫感和紧张，反倒冷静了下来，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酸痛得连擡都擡不起来，双腿也是，一直在打颤，差不多连站都站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也不知道之前是什么气力让自己能坚持下来。

黎川看到她倒抽一口冷气后，脸上呈出的痛色，心情竟出奇地好起来，浅笑，从嘴角溢出，弯下腰命令，“上来。”

宋连西连反驳的力气也没有，她手脚冰凉僵在一处，心跳如鼓，动作早就不受脑袋的指使，跟瘫了似地直接扑倒在他的后背上。

黎川背着她，尽管自己体力充沛，却故意慢吞吞地爬着。

宋连西只道是自己的任性带来黎川体力的消耗，见他走几分钟，就停下来歇一歇，心生愧疚，喏喏地开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黎川心里了然，却故意喘了几口息，将她往上掂了掂，背得更牢些，这才沉声，“放心，我还没老，背得动。”

“哦。”宋连西将手臂搭在他的后背上，脸埋在手臂中，其实，她是真的走不到了，黎川放她下来，估计她也只能坐在台阶上。

到了西园墓地，未待她开口，他主动将她放下。

墓碑上的字是按着许院长的建议题字，上面还有十字架的标志，一看就是基督徒的墓地。

宋连西看到墓碑上梅金凤那张笑眯眯的黑白照时，宋连西张了口，吸着好久的气，下一刻，如千里河堤蓦然崩溃，张了口便哭出了声，“外婆.......”

另外两个保镖放下祭祀的东西后，迅速离开，约到二百米处与司机凑在一起抽烟。

在黎川的记忆中，宋连西除了演戏外，真正的哭泣都是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