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欺天啦!(2/2)
小太监也是看菜下碟,知道真正不满的人是喜善,所以继续煽风点火。
“说不定真的是屯田所耗太多,拮据呢。”喜公公起身,将手压在这小箱银子上,一脸严肃道,“这钱,咱还怎么好意思收。”
………
宋时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亲自的去见喜善。
在会事厅里,一见面,喜善便主动行礼:“见过府君。”
“公公这是折煞下官了。”宋时安主动行了一个更大的礼,十分谦逊的说道,“公公这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
“哪有府君为屯田日夜操劳辛苦啊。”
“时安屯田为君上,为太子。”宋时安高情商道,“公公总司宫中内务,也是为君上,为太子。都是一样的为国,一样的操劳。”
“时安,谬赞了。”喜善笑了。
“公公,特意为您准备了宴会,请。”宋时安伸出手。
“府君,请。”
两个人就这么一起出屋,离开了这里。
去到了露天的宴会席上。
二人一起坐上座。
而且,宋时安还将左边更尊的位置,亲自让出。
“府君,你是主人,应坐于此。”喜善推辞道。
“公公,勿要推辞,您是尊者,也是长者,没有人比您更当此坐。”
“这,这……”喜公公作出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咱家,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宋时安面带微笑,十分得体。
宴会,就此开始。
而左右都是这里最高品级的文武官员,每个人都对这宫里来人,极尽谄媚,挨个的敬酒祝福。
期间,还有将军亲自舞剑,为博太监一乐。
宴会将喜善伺候的极其舒服,足足进行了几个时辰。
到晚上后,宋时安才亲自送他去到房间休憩。
正事,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聊。
两个人皆微醺的坐在椅上,面对面。
“府君太热情了,都让咱家有些醉意,不知该从何说起了……”喜公公笑着摆了摆手。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陛下有何吩咐,时安皆竭尽全力。”宋时安重视的说道。
“有府君这句话就够了。”
喜公公嘴角勾起了欣赏的笑意,然后说道:“府君屯田做的非常好,秋收之时,乃是大虞第一盛会。因此,陛下有意亲自过来,与民同乐。”
听到这句话,宋时安就什么都懂了。
“能够得到陛下如此重视,时安…惶恐不已!”宋时安低下头,双手握拳,战战兢兢道。
“因为府君做了别人做不了的事情,这是比北凉之战更大的功劳。当然,那个功劳也是府君立的。”喜公公压低声音,笑着道,“府君,毫无疑问是大虞的擎天一柱。”
“皆赖陛下和太子殿下庇佑,屯田方才如此顺利。”宋时安谦虚道。
“过谦啦。”喜公公没继续跟他掰扯,很快便回到正题,“而这秋收大典,是府君献给陛下的礼物。当然,也是太子要献给陛下的礼物。那太子殿下作为皇子,必然要彰显真挚的孝心……”
“公公的意思是?”
“不是咱家的意思,是太子殿下的孝心。”他纠正道。
“时安明白了。”宋时安点头后,说道,“此大典,一定会办的热闹。”
“不仅热闹,还要重视。”喜公公说到这里,抬起头,指了指光秃秃的房梁,开玩笑道,“府君不会让陛下住在这种地方吗?”
“时安不敢。”宋时安道,“如若陛下不嫌弃的话,可居我宋氏的老宅,虽然离总营稍远。”
“那住在府君的老家,终究不太好。”喜公公道,“反正现在离秋收还有两月,何不在此处为陛下建一座行宫呢?”
“……”宋时安表情一凝,“行宫?”
“屯田总共有五十万人,拿出十万人来,加紧修建一座行宫,也不难吧?”喜公公问。
“可是这秋收关键时刻,人手十分紧缺,还需要防治蝗虫,实在是抽调不出十万人……”
“哪来的蝗虫呀,我都没见到蝗虫。”喜公公摆手,笑道。
“那这修建行宫不仅需要人力,还有钱,这钱又从何处来呢?”宋时安十分诧异的问道。
被问到这个,喜善没有回答。
只是翘着二郎腿,轻轻的用杯盖在茶杯上掠过,一副要死不活的欠揍样,不管宋时安怎么问钱的事情,他就像是没有听到。
……
“殿下您来的正好。”主薄见到魏忤生从马上下来,连忙跑了过去迎接,并说道,“府君在陪喜公公,我没办法过去。”
“发生什么了?”魏忤生一边走,一边问道。
“在下按照府君的要求,给喜公公送了五百银的礼,可是被喜公公随行的公公给退了回来,怎么都不收……”主薄有些着急道,“我问是不是少了,对方没有说话。所以,我又问一千银够不够,对方依旧没说。下官就一直加到了五千银,对方才勉强开口,说多少都是心意。”
“那你要给这五千两银子?”魏忤生愣着脸问道。
“府君此时走不开,郡丞又做不了主,要不殿下您说……”
“我说?”魏忤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说,就五百两银子,爱要不要。”
“……”
主薄傻眼的愣在原地。
魏忤生带着马鞭,一路快步走到了喜善的寝屋外。
见到是中山王,门口的锦衣卫刚准备握拳行礼,魏忤生便做出嘘的手势,接着摆手让对方离开。
毕竟是皇子,锦衣卫不敢不从,只好退离了这里。
魏忤生就这么在门口站着。
听着里面二人的交谈。
如此狂傲的宋时安,面对皇帝的大太监,也只能卑微的跟他讨价还价,尽可能的让行宫规格更简单一些。
终于,他一把的推开了门。
“混账!没看到我正在跟公公……”
宋时安下意识就骂了过去。
但见到是小魏来,当即愣住。
喜公公也刚准备发火,但看到是中山王,立即起身,赶紧对其行礼:“奴婢,参见中山王殿下。”
魏忤生伸出了手,对喜公公问道:“修建行宫,是陛下的意思吗?那可有旨意。”
“殿下。”喜善抬起头,看着魏忤生,哆哆嗦嗦的说道,“陛下没有说过,可这是太子殿下的孝心……”
“既是殿下所说,可有太子令?”
魏忤生伸出的手都没收回,再次诘问。
“殿下。”宋时安压了压手,小声的提醒,并且用眼神暗示。
小魏,别刚了!
正直跟一根筋是两码事。
要是这逼太监在这个时候给皇帝和太子上眼药,那就麻烦了。
“殿下,太子也没有给咱家太子令……”低着头,喜公公道。
“既没圣旨,又没有太子令。”魏忤生反问道,“这行宫,不会是你喜善私心想要讨好陛下所建吧?”
“殿下!”宋时安急躁的压低声音道。
“殿下怎么侮辱喜善都可以。”
而喜善的脾气一下子也来了,当即就抹起了眼泪,也高声的说道:“可是,太子殿下的孝心不能糊弄。还有,哪怕这是奴婢的私心,屯田是国家大事,让陛下住的舒服一些,难道不也是国家大事吗?”
这句话,让魏忤生当即红温。
下一刻便抽出马鞭,将喜善当陀螺一样猛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