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出租(1/2)
薛圆在局子里拘了一个多星期,才被放出来。
这一个多星期,她在里面度日如年,睡醒就开始骂骂咧咧,睡着了也在骂。面壁思过的时候骂,做早操的时候也在骂;看法律常识报刊的时候骂,做手工的时候也在骂。小怂,所以在心里骂。
从早到晚,骂天,骂地,骂发明那种药的人祖宗十八代。
都有本事把这种药给做成功了,难道就不能再往科研方面深挖一下吗?就不能加个辅助功能用来锁定攻击对象吗?
薛圆绝望死了。
她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从小到大克己复礼,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又有钱又有颜,能让自己生起野心和欲望的男人,结果稍微一点火还玩火自焚了?
她复述过程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丢人。
在里面是不用见人,出去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一辆出租正好飞速路过派出所门口,薛圆仓皇拦道:“出租车!!!师傅师傅,打车!”
出租车停在薛圆面前,她立刻打开车门上去,坐到了后座。
她不想再花过多的时间暴露在空气当中了,干燥又阴寒,还老觉得万众瞩目,有人在看她似的,尴尬得脚趾抠地。
上了车,薛圆问:“师傅,从这到XXX多少钱?”
司机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用雄浑的声音回暖应道:“二十。”
他戴着口罩,说话有点闷闷的,但能看出人长得憨厚老实,因为胖。
薛圆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行师傅,先给您了,您就把我送到XXX吧。”
司机非常自然地把钱接过来:“好。”
“我滴蜜儿,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气死我了,天杀的万恶的,今天晚上吃一顿火锅,我非得跟你絮叨絮叨,好几天没吃好东西了,呜呜呜......就去之前那家,你前男友附近那家。哎哟喂,你蜜儿都要烦死了,你在乎你前男友干啥,我们只是去那吃饭,又不是去找他!......”
薛圆拨出了一个电话,在后座对着手机一顿输出,听上去是在跟朋友打电话诉苦抱怨,眼睛时不时望前瞟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出租车已经驶离了原先的路线,离开了沥青马路,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疑虑。
“司机师傅,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薛圆挂断电话,扒头往前望了望,狐疑道,“我怎么好像觉得不是这条路。”
司机笑了笑:“放心吧,这一带我比你熟,你还怕我带你绕远道吗?”
“哈哈,那倒也不是。”薛圆口是心非,其实她还是挺怕的。
“嗐呀,我都跟你说了二十,我不会坐地起价的,二十就是二十,”司机笑道,“绕远道亏的不是你,是我呀。”
薛圆有些尴尬,赔笑道:“是,您办事咱放心,我压根没那意思。”
“话说姑娘你,怎么从派出所出来呀......这个能问的吗?”司机试探道,“您要是不想说也没事,咱就是一路上闷得慌,唠唠闲嗑解解闷!”
“没什么,就......我上银行去办卡了,结果人家让我去派出所开个什么证明。”凭借着自己二十几年的生活阅历,薛圆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哦!”司机点了点头,“这种手续什么的是挺麻烦的现在,不过也有个保障,全员反诈嘛。”
一看糊弄过去了,薛圆连连答应:“对对对。”
司机叹了口气,略带惋惜道:“唉,你们这种漂亮小姑娘更要小心咯,什么华国人不骗华国人,最近骗子可多了!”
薛圆答道:“是呢,防范意识得放第一位啊。”
司机又道:“这网上报道那么多,又是杀猪盘又是什么的,骗财又骗色,他们发假的照片,你爱我我爱你,其实就惦记咱兜里那点钱呢!”
“哈哈哈,您真有趣!”
一听薛圆感兴趣,司机就更来劲了:“还有更可恶的呢!骗你是骗你,千把块的,要是不多,买个教训,也就算了。有些人打着赚大钱的幌子,把你骗出国,那是让你骗别人,不骗就打死你!多吓人啊,太恨人了。”
薛圆严肃地说道:“真是。”
司机摇了摇头,感慨道:“都说缅甸好,是呗,那里的人对你掏心掏肺!”
薛圆被司机逗得咯咯笑:“头一回掏心掏肺这个词还能这么用,师傅您太幽默了。”
“可不是掏心掏肺嘛!人活着能卖,人死了也能卖,咋样都能捞油水,泡钱里去了都!”
“您看,您知道的还不少呢!”薛圆打趣道,“不会您就是干这一行的吧?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您要是干这个的,您怎么也得把我卖个好价儿。”
“嗐!我要是干那个,我还能出来跑车拉人?有那个钱了,还遭这个罪干嘛?”司机道,“我就是闲得没事了,天天在网上刷视频,老看见这个,我特别关注!你们女强人不一样,你们不爱看,不关注这些,但是我跟你说,看了真有用,可得提防着点啊!”
薛圆应道:
“以后我肯定看!”
司机车速慢慢提上去,侧过头来安慰薛圆:“不过也别太担心了,谁什么样,老天爷都看着呢,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那些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时迟那时快,直线疾驰的出租车,先是“哐当”一声,又是“嘎吱”一声,阵阵尖叫划破天空,伴随着紧急刹车声音,这辆出租车直接跟一辆正在向左转的面包车撞上了。
薛圆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好像听到鸣笛和一句无奈的怒吼。
“你他妈要是瞎就别出来开车啊!突然加什么速!”
很快,交警拨开层层叠叠的围观群众,拉好了警戒线,救护车疾驰而来,几个医护人员蹲在两个人身边,经过暂时的抢救措施稳定伤情以后把出租车司机和薛圆送去了医院。
面包车司机无疑作为了肇事者,咬牙切齿从嘴巴里挤出一个字:“操。”
刚骂出一个字,就看见交警来了,又夹上尾巴不敢说话了,木讷站在车边。
他一双眼睛泛着红,里面都是不甘和恐惧,一张脸紧绷着,面色苍白,两腮的咬肌被咬得死死的,浑身都在颤抖。
现场还有另一个青年正在不远处站着,焦急地打着电话,冤枉得要死:“跟我们没关系啊!那个死车开得嘎嘎猛,他不要命!”
查勘现场的时候,交警又叫面包车司机和那个青年过来问了话,现场勘察完毕以后,就不容他两位置喙,把他们带上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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