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景帝之乱2(1/2)
不能确定卫青能不能下手,并不止他自己,韩嫣这时候也在担心这件事。
他只知道卫青这个人颇有将才,可到底是死的太早,还不清楚他到底能走多远,因此这时候正满脑袋官司,一刻也不能闲下来。
刘彻还「中着毒」,即使把下人都遣下去,也不能随处走动,好在韩嫣耐得住,一直在寝宫里陪着他,只是闲不下来,身上还带着官职,总怕自己尸位素餐,对不起刘彻的一番心意,时常在外面见些臣属,将身边的几个小厮差遣得到团团转,宫里宫外的到处跑。
刘彻都替他们觉得累,可韩嫣一丝不茍,即使不能去官寺当值,也总是希望能把事情处理的尽善尽美。
刘彻对自己手下的这些大臣们,是有十足的信心的,也知道即使韩嫣不在也未必能出什么岔子。
但是隔着纱幔见他看见公文,连腰板都直了不少,也就不曾泼他冷水,只一个人耐着性子,等韩嫣百忙之中抽空「临行」一下。
他呆着无聊,正满脑袋想着刘荣下一步要怎么走,手里拿着笔正蘸了墨要往素帛上写,窗户忽然轻轻的「咔哒」一响。
刘彻手顿了顿,手里的笔仍旧落了下来,极轻的「嗯」从他喉咙里溢出来,窗外的人却很清晰的听到了,打开窗户走了进来。
阮荷华大白天一声黑衣,却奇异的不觉得突兀,她只是站着,若不开口,便仿佛是一个摆件,一道墙,十分不起眼,那一张昳丽无双的脸,白白长在她身上,却半点不曾因此被人注意到。
她翻身进来,草草的抱了抱拳,刘彻也不在意,手里的笔未停,仍旧笔走龙蛇的在那素帛上挥舞。
阮荷华往上面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疑之色,随即这情绪便化成了敬佩:“殿下果然高明,可笑那刘荣,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刘彻听她这恭维话虽然所得十分顺畅,语气却有些僵硬,便知道她在路上怕是又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深居简出的方士们,似乎对普通人之间的事格外感兴趣,没事总爱学一些,却总是不伦不类。
比如那胖的不成型的白泽,再比如眼前这个时不时便会抽点风的阮荷华。
“事情办完了?”
阮荷华点点头:“我把人丢到洛阳了,毕竟一张脸长的不错,不少商队愿意送她一程。”
刘彻点点头,手里的笔仍旧写写画画,阮荷华挑了下眉,她不喜与人亲近。
即使是和父母或者自小使唤的丫头,也总是要保持几分距离,这会却两步走到刘彻跟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彻。
刘彻只好合上素帛,擡眼看着她。
阮荷华:“敢问殿下,何时为家兄赐婚?”
刘彻眼中惊讶一闪而过,随后他揉了揉眉心:“此事恐不是你能插手的。”
偌大一个阮家,阮荷华毕竟是个女儿,如何能替家主做主。
阮荷华听了也不生气,点点头道:“那便等家兄自己来提吧。”
刘彻听出她话中未尽之意,不由眉梢轻轻一动,阮荷华却不再就此事多说些什么,转而提到:“我自洛阳来,见一行人行踪诡异,身上似是带着太行的印记,若非友,恐是大敌。”
刘彻记下这个消息,见韩嫣外面人声渐止,知道这不过一时半刻,人便要进来了,便挥挥手,示意阮荷华退下。
阮荷华有些好奇:“不告诉他我的存在?”
刘彻微微皱眉:“有何可讲?”
每个皇帝都有些私密力量,不足为外人道,现在他手里的这些以阮荷华为首的,主招纳收录方士的情报司,便是这一股力量。
虽然建立不久,但成效斐然,且战力十分彪悍,称一句保命王牌也不为过。
刘彻并非有意瞒着韩嫣,若是他有一日察觉到蛛丝马迹,询问起来,他自然会说,只是并不习惯这种事事都要主动交代的模式,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一样。
阮荷华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疑惑来,往后退了两步,又和刘彻拉开了距离,看着他求证似得问道:“你们男人都这么奇怪吗?怎么有的就偏偏爱什么都说,有的就死也不说,同样都是妻子,怎的还如此善变。”
刘彻微微一怔,他鲜少思考别人家的夫妻是如何生活的,毕竟也没什么值得参考的,这会被阮荷华问起来,他竟然有些懵。
他迟疑道:“别人是怎么……”
他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妥,然而阮荷华三观并没有多正,也不会像韩嫣那般非礼勿视,刘彻一问,她便将路上所见所闻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方士女子直率坦诚的往往让人目瞪口呆,刘彻一言难尽的听着阮荷华顶着一张昳丽无双的脸,说她如何看了别人家的私房事,话语里透着十分的可惜,因为那户人家拉了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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