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普天之下(2/2)
刘彻见他面颊因着刚才的愤怒而显出一片绯色,此时说话,语气又十分冷静,眼底还带着犀利的冷光,模样着实可人。
即使前路未卜,刘彻仍旧难以压下心中旖旎,忍不住凑过去,本想和他好好亲一亲蹭一蹭,忽的想起来车里这人的态度,心里的火热便又退了退,动作却也没停,弯腰将人抱了起来,送到了榻上。
韩嫣脸上有些为难:“这榻也太小了些……”
刘彻握住他的手,将脸凑过去,几乎要贴在了韩嫣面上,却还有着细小的间隙,若即若离。
他说道:“不妨事,我看着嫣,万不会让嫣再将自己的脚伤了。”
他一说话,嘴唇便来回的蹭到韩嫣脸上,直将那淡色的脸调戏成了大红色,看着实在是秀色可餐。
韩嫣侧了侧头,却将自己也是通红的耳垂送到了刘彻嘴边。
刘彻便伸出舌头舔了舔。韩嫣一抖,身体几乎要歪倒在床上,却又被刘彻勾着腰抱了回来。
方才还是浪荡子的胶东王殿下这时候却又无比正经起来,话锋一转说起正事:“嫣方才所说极是,改道而行,便是那人手眼通天,也得要花费些功夫,若是能趁着这时候循着能人异士,或许便能扭转这窘迫境地。”
韩嫣眼睛一亮,他素来不会和刘彻计较,即使刚才还被人逗弄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会谈起正事来态度却仍旧极其端正。
“祖父曾言他年轻时游历各处,遇以老叟,学识渊博,惊才绝艳,两人一见如故,结为莫逆,母亲还带了祖父的话,嘱咐臣若有机会必要拜会一番。”
刘彻失笑:“韩王现年已是古稀高瘦,那位先生当年便是老叟,现今怕是……”
韩嫣脸上有些忐忑,不甚确定道:“听说那老先生是方士大家……”
刘彻恍然,方士寿命远超常人,活个几百年似乎很是寻常,当下也不再纠缠此事,韩嫣却还在惴惴,觑着刘彻的神色,不知他心里对这件事是个怎样的想法,先前看着,他似乎对方士很是不满。
这会侍女拿了老大夫留下的药来,说是上好的东西,很对症。
刘彻便抛开方才的话题,将人都遣下去,湿了布巾予韩嫣清理脚底,又拿捏着力道给他擦干,这才往上面涂药。
力道轻的仿佛是在挠痒痒,韩嫣抿紧了嘴唇仍是忍不住身体值抖,片又不肯笑出来,憋得身体不停的颤起来。
刘彻生怕弄疼了韩嫣,本就是小心翼翼的,力道丝毫不肯多用一点,偏偏韩嫣的脚直往他手上戳,刘彻只好停了手,擡眼看着韩嫣。
韩嫣松了口气,伏在榻上喘息,面颊绯红,挣动间,将本就不怎么结实的衣襟扯开,露出里面白皙光滑的胸膛来。
刘彻眸色一暗,顺着那摸白色往下看去,竟然是毫无异色,仿佛是
方才的旖旎顿时烟消云散,脑子里一直盘旋的便是,韩嫣竟然就这般在厅里与人大打出手,稍有不慎,岂不是都被别人给看光了?!
他越想越觉得生气,心里还有股酸溜溜的感受,让他全身都不自在,脸色也就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韩嫣看见他神色,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待垂头看见自己这般模样。
顿时心里一凉,只以为是自己行事太过孟浪,让刘彻嫌弃了,也就不再说话,坐起身来沉默的理了理衣襟。
刘彻这边刚刚回神,便见韩嫣整了衣裳要下地,登时又拧起了眉头,斥道:“又做什么去?脚伤了也不知道老实些。”
韩嫣被训得十分无辜,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刘彻,明明是这人嫌弃了自己,怎么倒成了他的不是?
不过,既然是刘彻的话,也只能忍一忍了。
韩嫣这般想着,便又把腿收了回来,半路上却又被刘彻捉住了,那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躲什么?药还没上完呢。”
还要上药?
想起方才那种感受,韩嫣实在是宁愿让它疼着。
这话在脑海里盘旋了一圈,就这么说了出来。刘彻的脸色果然又难看了些,嘴张了张,似是又要开口训斥,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却扬了扬手:“嫣这般不听话,这笔账便等你好了,咱们仔细算一算。”
韩嫣刚刚还算平稳的心绪便又惴惴起来,脑子里想的却是,殿下这脾气倒是一日比一日难猜了,怎么一个玩笑竟然记了这么久。
他却不知道,这所谓的玩笑,日后竟成了让他又爱又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