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节(2/2)
水月气得咬牙切齿,你好啊你,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还好这个翩翩瘦骨嶙峋,身上没几两肉,架起来除了胳得她生疼,倒没怎么吃力。
“展庄主,您一定要替奴家做主,还我相公一个公道啊,他死得实在是太冤枉了。奴家就知道,他不可能撇下我去的。”翩翩泪眼婆娑,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得水月的心里一汪一汪的柔情似水。
“关姑娘。”展浪看水月盯着小妇人的眼睛简直发了直,忍不住出声唤回她的注意力。
“啊,啊,你刚说什么,不好意思。”水月傻傻地陪着笑脸。奇怪了,她怎么会被一个漂亮女人迷住了呢,没道理啊。
“我问你怎么会猜到他的头盖骨有问题?”
“我不是说了吗?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伤口,唯有被浓密头发复盖住的头部最有可能出现问题,我也是蛮让庄主试试的,没想到真有问题。”总不能说跟宋慈学的吧。
“那你认为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那硬物取出来?”展浪摸过头盖骨四周,尝试把握那棺材钉的大小,深入程度,除了劈开头盖骨实在想不出还能用什么方法取出来。
糟糕,这个洗冤录里宋慈可没教!“让我想想啊。”
“展庄主,关姑娘,知道相公是被害死的,就能替他伸冤了吗?”
“当然不行了。”水月就不明白了,这个女人头脑简单还是怎么的,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她认真地说:“光证明他是被害死还远远不够,现在我们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例如嫌疑人是谁,也就是凶手有可能是谁,他又是怎样将棺材钉植入少爷头部的,案发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我们还没弄清楚,不是吗?”
“陆夫人,你暂时不要将陆少爷死亡的真正原因泄露出去,在我们没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打草惊蛇。”展浪竟然开始欣赏水月了,觉得她的心思缜密,胆识过人,分析问题的条理清晰,当然还有些谦虚,这些都是一般女子所不能及的。
“奴家知道。”
“现在你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们吧。”既然证实了死亡确非自然,那就该着手寻找真凶了。
“那是十月初七,奴家永远记得那一天。一大早,相公到‘福佑局’给老人孩子派发小叔成亲的喜饼。回来后,相公还开开心心地跟我说孩子们的童言童语,相公还说……呜……”
“说什么?”瞧她哭得那么伤心,水月真的觉得录口供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要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一遍遍地回忆失去的过程,实在是一种无言的折磨。
“相公说,以后我们的,小孩,也会那么可爱的。”
“哎。”除了叹气,水月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再优雅,翩翩也没得选择地抽了下鼻子,说:“后来相公说想吃奴家做的‘四喜丸子’,我就带着丫头铃铛下厨了。谁知道,谁知道……”下一秒,翩翩又泣不成声了。
水月和展浪耐着性子等她缓过神说:“等我们回到房里的时候,相公躺在床上,脸上神情安详,奴家还以为他睡着了,没敢吵他。怎知,傍晚怎么叫都叫不醒,这才发现,相公,相公,去了。”
水月鼻子一阵泛酸,喉咙处好像梗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展浪看了水月一眼,问翩翩:“也就是说你是第一个发现陆少爷断气的人是吗?当时还有什么人在场?”
“不,陆家家规,媳妇要负责一日三餐。当时奴家在厨房准备晚饭,是铃铛去叫相公起身的。听到她的尖叫声后,二叔小叔也赶到了,奴家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房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他们的随从。”
“可有什么异样?比方说,房里的摆设或是床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翩翩停止了哭泣,安静地想了片刻,说:“没有,并没有什么不对。”
二十六、千头万绪
回山庄的路上,水月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今天经历的一切非常特殊,她以前想都不敢想,想起那副水晶棺,那个棺里的人,说实话,心有余悸。难怪以前总听人说,只有不怕死的人,没有不怕等死的人。要她对着一副棺木,形同等死,她还真受不了。
“庄主。”水月有点底气不足地说:“我觉得那个翩翩有点问题。”
咦?展浪不解地问:“你不是一向都很同情她吗?怎么现在反而这么说?”
瞥他一眼,水月不屑理他,难道他以为她是因为贪图那个陆鼎东的美色,嫉妒她才这么说吗?“我是觉得她说话含含糊糊,好像有所隐瞒。”说实话,自从知道她就重避轻之后,她对这个女人就有所保留了。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庄主这么说就不对了。”水月一本正经地歪着脑袋对他说:“除了以事实为依据,以证据为准绳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则,那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没有大胆假设的法政精神,怎么能接近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