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暴力玛丽(1/2)
第二场比赛的最后时光, 阮钰白过得很舒适。
在卿泠终于大发慈悲地拆开两个人腕间连接的绳索后,从近邻的海边捉到了一条墨鱼,去掉墨囊组织再进行清洗后肉质雪白细腻, 炭烤后的味道焦脆鲜香,原本病怏怏的阮钰白顿觉伤痛消褪了一大半。
病痛消减后, 人就来了精神, 换种说法就是容易作死,阮钰白看着在脖颈上随便缠了圈纱布的大小姐,好奇地问道:“卿女士,Oga发热期的时候只能用抑制剂扛过去吗?”
这也太惨了,万一流落到荒野区的时候,到了特殊时期还得撕布条当临时纱布, 更何况阮钰白虽然只是个Beta, 也听说过注视抑制剂的时候会有明显的刺痛感,毕竟它是在强行抑制信息素的分泌。
“标记当然是更好的处理方式。”卿泠侧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现在阮钰白一看她的眼睛就发憷,顿时缩回了脖子,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好辛苦, 分化后到了发热期就这么繁琐麻烦。还好我是Beta,不然假如是Alpha标记的话,后续再找到合心意的配偶重新洗清标记,也是特别痛苦的一件事。”
阮钰白像是个缩头乌龟一样低着头,但还是不妨碍听到砂石的摩擦声靠近,随着小苍兰味道缭绕入鼻息,她的下巴被轻柔地扳起, 一擡头就恰好对上那双沉着秀色的美人眼。
对方的声调也很轻:“阮小姐,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想负责吗?”
阮钰白的小脑袋被瞬间烧热成三个大大的问号。
阮钰白:上天可鉴日月可表,我不是被你逼迫标记的吗?为什么弄得好像我是个吃干抹净之后不负责任的恶霸一样。
咸鱼的内心化成敲鼓的狒狒,捶胸顿足地摇卿泠:“你清醒一点,女主你才是那个逼良为黄世仁的混蛋喜儿啊!”
但是这样的话阮钰白是必然的不会说出来的,她不仅不敢泄露心声,还把溜须拍马的谄媚功力练习至巅峰:“怎么会,我是担心将来会影响会长你谈恋爱,这么优秀的大美人你要是因为我耽误了爱情,那我剩下的余生都会陷入忏悔当中的。”
然而大小姐当然不会吃她这一套,明明没有靠近,但是阮钰白还是觉得那阵清幽的香气在变浓,“你想要我和谁谈恋爱?”
其实只要不是和南竹堤,和谁都非常不错。
再说了,女主能和谁谈恋爱,也不是她这个炮灰女配能够插手的啊。难不成她还能很自信地挺起胸膛,轻快问:“你看我怎么样?”
都不需要实践,阮钰白已经能猜想到自己这样臭不要脸的毛遂自荐会换来什么下场,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已经在发痛了。
心里的想法转过很多,但是落在外表上只是轻轻地眨了两下眼皮,阮钰白犹豫道:“你是想要我给你介绍吗?实话实说,我确实认识一些还算不错的……”
话还未尽,就被一声巨响打断。
阮钰白激灵灵抖了一下,好半天才抻长脖子看过去,在发现响声来源是一只红爪毒蝎被径直提到附近的石块上时,顿时哑了嗓。
收回精神力的卿泠按了下手指,风轻云淡道:“不好意思,刚才的力气稍微用大了点。”
这是稍微用大了点吗?
可怜的红爪毒蝎,不知道是被哪个选手从九区的热带雨林带过来的,原本只是想要悄悄地偷个袭然后一击即撤,却没想到连攻击都没有开始就直接被掀翻到尖锐的石块上,变异的深红色鳞片被剐蹭出“滋滋”的声音,一时连原本深灰色的巨石都被染上了朱红色。
红爪毒蝎有罪,但是何罪于此啊?
阮钰白彻底闷不吭声,一句话也不多说,更不敢再发展什么不靠谱的媒婆事业,老老实实地旁观卿泠收拾好东西,直到后者拎着咸鱼拽起来:“走吧,去终点。”
原本,咸鱼是压根不敢想象自己走到最后一关的。或者说,她连自己能活过两天都不敢相信。顿时她什么愁绪都消失,又重新支棱起来,成为一条快乐的咸鱼,美滋滋道:“我也太幸福了吧,都要靠着会长带飞,不然怎么可能会走到这里?”
在这样巨大的快乐面前,她什么负面的情绪都忘记,笑弯了眉眼侧过头看向卿泠:“谢谢你呀,卿女士。”
不远处的终点线已经映入眼帘,在这么严苛的赛制设置下,通向终点的最后一条路反而变得安宁美好。和风徐徐地吹拂着,没有玻璃罩和悬浮车存在的原始海边露出蔚蓝的天空,漂浮着的浮云宛如清蒸螃蟹颜色的棉花糖,拽下来一口塞到嘴里也尽是童年的甜味。
阮钰白自顾自地惊叹着,连衣角沾染上沙粒都不清楚,更不知这颗沙粒是什么时候被人拾下,秀长手指的美人轻声感叹也跟着消散在清新的草木风声里。
——“是我要多谢你。”
这是不被人知晓的秘密,即便是被感谢的人本身也不知道,当下还在很幸福地烦恼着:最后这一点路,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了吧。
比起阮钰白这样讨打的幸福烦恼,南竹堤最近过得要惨淡得多。
先说忽然消失的女神卿泠,南竹堤本来是觉得这个没落世家的大小姐有点过于嚣张,就想要打压一下她的气焰,可以提早发热期的□□也是专门为此准备的。
南竹堤想得很简单,既然不能用人格魅力征服卿泠,那就用性别优势对付她,到时候另外找几个Alpha吓唬一下女神,自己再闪亮登场,不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吗?
然而他不仅低估了卿泠的魅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之前的设计都挺好,特别是言澜还作为空降的记者来助阵,即便南竹堤再怎么想要冷静,也难得生出点“坐享齐人之福”的畅快感。
不过,南竹堤怎么都想象不到,他刚准备英雄救美,就被美人当成恶霸一同给收拾掉。晕过去的前一秒他还在想,一会儿是霸道总裁式强行标记还是徐徐图之式临时标记,没想到最后只标记了个泥土,这还不如标记个寂寞。
被人从坑里挖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南竹堤火冒三丈,在发现身边的小弟消失了好几个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是有招募来的打手起了歪心思想要趁机标记女神。
是的,确实有人想要趁机标记卿泠,但是都被南竹堤原本隐约觊觎的另一个新目标,给一棍子同样捶进了土里,倒是两个专门瞄准的目标不见了踪影。
这还不算,之前南竹堤斥了重金从外校招来的打手甲乙丙也损失惨重,南竹堤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个损失,特别是在得知老乙还是被大主教的公子给当地炭烤了之后,更是愤怒到达顶峰。
在出生就是Alpha的顶级男人看来,既然冯稀惕被南竹葛标记,那小公子就是他哥哥的人,这是刻在Oga骨子里的顺从性,根本就不容辩驳,因而南竹堤当下就认定,冯稀惕的大胆行径全是他亲哥哥的意思。
煮哥燃弟弟,哥在釜中泣。
本是同A生,相X何太急?
同样都是一个爹肚子里面跑出来的,为什么南竹葛要这么对待他?之前他还以为哥哥是真的想要和自己修复兄弟之情,现在看来都是胡扯的玩意,南竹葛还是从前的南竹葛,肌大无脑,从出生起就从未改变。
南竹堤无能狂怒,以手捶地,千鸟惊飞:老子一定要向这个狠辣的傻逼哥哥复仇!
男主的事情基本说完,再讲讲男主的小弟团。
其他三三两两的杂兵先不论,话又说回老甲,他这几天可真的是倒霉,当时抽走老乙身边的弯刀去追冯稀惕,结果人没有追到不说,最亲近的甲乙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一个直接被土地雷掀翻成烤肉饼,另一个更惨,不知道膝盖骨处被刺入的是什么毒刺,不仅大腿被整条截肢,就连Alpha最引以为豪的腺体也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用句很粗俗的话来说,就是阉了。
之前老甲之所以能在南竹堤的小弟保镖团中做老大,靠的就是老乙和老柄的支持,本来就有很多人不满现状,等到后来老甲的两个支持者凄惨退赛,而要抓的猎物没一个落在手里之后,就更是受到了不知多少的嘲笑。
早先就有不少人看不惯他们十区人的行径,或者说妒忌他们还能把着个妹子张扬跋扈地游走在最舒适的平原地区,这次看到老虎没毛,他们就更是上前来挑衅。再加上本来想要跟着尝个鲜的图妹子也跟着老柄的退赛上了直升机,新仇加上旧恨,这帮人索性打起了捡肥皂的主意。
少有O知,很多Alpha都以标记另一个强大的A为乐,而且对方精神力越强、外表越魁梧,他们能获知的征服欲就越强。
这和真爱不真爱的没有关系,纯粹是Alpha的信息素作祟,而像是老甲这样的人选,简直是他们另一个角度的快乐天菜。
诚然老甲必定不愿意,做惯了上面的人绝不愿意受到下边的人忤逆,更不必说他也不想用自己根本不需要的器官太体验做O的快乐,奈何双拳难敌四十只手,老甲反抗了很多次,到底是在折掉一条腿的情况下,被这群渣滓得逞了一次。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大。老甲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仰倒在寂静的岛屿上,眼眶里流出来的是汗、是血、但必定不是泪。
众所周知的事情是,Alpha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为了维持在黑洞洞摄像头前那点所剩无几的硬汉人设,老甲愣是咬牙吞声,任由那群从来瞧不起的Alpha成群结队地上了自己,结果最后一个刚成年的崽子很不满地在他脸上唾了口痰,不屑道:“跟条死鱼似的,干戳不动弹,没劲。”
就是这句话,摧毁了老甲所有的理智。
想他老甲是什么人啊,精神力与体力都是A级别巅峰,肌肉上的每一道疮疤都是他征战多年的证明,拇指处厚厚的一层茧子全是抗刀抗炮留下来的痕迹,哪里是这些娇生惯养的Alpha可以比拟的?
老甲怒了,老甲狂了,老甲开杀了。
那一日,哀鸿遍野,无数曾经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叫嚣的南竹堤小弟,皆化作老甲的刀下亡奴,血染尽了整片一区的海水,活生生由碧蓝色变成珊瑚的嫣红。
即使是雇佣他的南竹堤本人,也不得不缩着脖子避其锋芒,像是条老鼈一样,悄悄地被人护送到了剩余的一座岛屿。
狂躁的Boss是如此嗜血,谁又能与其争锋?一时之间,万物寂静,唯有直拍他的摄像机还在勤勤恳恳地认真工作。
「杀疯了杀疯了,隔壁校A班的老甲杀疯了,你们没看到采访吧?评委会都给看愣了,他们这帮见惯F班的土货哪里见过这高档人物?全都在那里拍着爪子高呼Bravo。」
「这是为了啥呀老甲,咱就算不做C位,也能混个出道位,这样下去只能走孤狼人设了,这在后来的比赛里可不是个好人设哇。」
「呵呵,没坐过C位的人怎么会明白顶峰的滋味?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还是不要去揣度上位圈的选手思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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