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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猫鱼大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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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泠轻声地笑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盒子中的数支新笔也跟着晃荡出清脆的声响,不过这次本人再不曾停留地走远。

月光抻长她笔直高挑的影子,迤逦出满地小苍兰气息,一如此刻大小姐清凉的音色。

“谢了。”

阮钰白傻乎乎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女主的背影彻底消失,才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揉着鼻子关上门后,阮钰白才有点蒙住地挠挠头。

女主这是在谢什么啊?

是谢谢她的笔,还是谢她愿意给卿泠黑皮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啊?

不过这些不算什么,等到阮钰白坐在一片快要散尽的幽淡香气里,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最关键的问题。

淦,别人之糖霜、咸鱼之砒.霜的超A运动会名额怎么忘了给出去啊!

不过今时不比往日,冷战期不说完全过去,但起码两个人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当然,阮钰白是必然不可能承认这是她单方面的冷战。

阮钰白:「对了,会长,我的那个超A运动会名额可能有人会更需要,请问……」

这一句话,阮钰白可是费了十足的心思的。

开头第一句,显现出来拉家常的风格,一下子把严肃的事情定性成闲聊,会让人放松下心情。用对方的官职来称呼,既能满足对方的虚荣心,也可以不显山不露水地将话题转向正题。接下来是切入主题,阮钰白还很讨巧地用了“可能”、“更需要”这样婉转的中性词汇,绝对不能让人留有其实是她自己懒的印象,还能显现出咸鱼的谦和与善良。最后打出的省略号很体贴地留给女主回复的空间,进可攻退可守,如果发现不对咸鱼还能瞬间挺身而上。

阮钰白对于自己这番操作的评价:拊掌,惊叹,以为妙绝。

好吧,其实她就是懒,不仅懒而且馋,贪生怕死还胆小,正派的光辉形象她是一个都不占。

人类清除计划要是真的展起来,首批被毙掉的名单必然有她的身影在。

但不管怎么说,阮钰白都是很虔诚地打出这句话,删删减减,双手合十地期待着绝美女主可以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已读】

【对方正在打字当中】

阮钰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卿泠:「嗯。」

阮钰白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满怀期待地等着女主接下来的回应。

十秒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黑皮睡着开始打呼噜了。

嗯?就嗯?这就完事了?嗯完就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理智告诉阮钰白,她应该继续婉转温和地追问,但是她的手并不受自己的思想控制,恶狠狠地一摔手机,扑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怏怏地爬起身去书桌前打开笔做起了题。

——这并不是她突然觉察学习的重要性,甚至连睡眠都可以抛弃,而是连松软的枕头上都弥漫着些许的小苍兰香气,无论怎么翻滚都逃脱不掉。

岂可修,好气啊!

做题使人平心静气,在捏着笔落下最后一个字时,阮钰白的怒火已经平息,甚至还能端起茶来深夜品茗。

啜了一口茶,阮钰白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再三询问自己。

为什么要和女主生气呢?

和女主生气后绝倒的人会是谁呢?

反派是需要蛰伏的吗?

在得到三个并不那么让人满意的答案后,阮钰白哀嚎一声,重新翻滚到床上,楼底下传来刚回家不久的阮女士怒骂:“大晚上的叫什么叫?无聊的话你可以去喂猫!”

呜呜呜呜,她的地位就是这么再三被降低的。

不过这次时间浪费了这么久,再想要给女主发通讯好像也有点太晚,反正这件事也不太着急,明天或者后天直接和女主当面说也一样。

对于她这样的决定,毕必芭肯定是有点奇怪:“老白,你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老姐妹多的不能借,一百星际币还是可以紧急支援一下的,只要你十天后还我一千就行,够意思吧。”

“真够意思。”阮钰白把她的爪子拨了下去,冷笑一声,“高利贷看着你都得叫祖宗。”

玩笑开够了,毕必芭撕开一袋零食,非常好奇地问:“那你是为了什么啊?这名额超级难得的好吧,要是你出价没有超出我小金库上限,不如卖给我啊。”

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阮钰白在翻白眼前,发现了更让她惊讶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把美甲卸掉了?”

每个人在学生时代都有点标志性的东西。

如同蚯蚓软糖是阮钰白难以割舍的爱情,那么闪亮亮的美甲就是毕必芭永不离手的装饰。

无论是有点夸张的条纹镶钻,让密恐无所适从的蛇皮花样,还是饱和度很高的拼撞颜色,外人第一次看见毕必芭,必然会被她的美甲吸引去全部的视线。

这就像是毕必芭热爱八卦一样,是捆绑在一起的标志性物品。

没察觉到好友有点不自然地缩回手,阮钰白已经自发给出合理猜测:“是因为上次的那个蜜桃粉过敏了吗?不过虽然美甲很好看,休息一段时间让原生的指甲呼吸一下也挺好的。”

毕必芭勉强地笑了一下:“是,不过你要是想卖名额的话,可以优先转给我吗?”

如果说之前还是开玩笑,那这样的第二次提问就有点令人在意了。

“是你很想去玩一次吗?”

“不是。”然而毕必芭摇了摇头,“是我有个……朋友,他很在意这个比赛,上一次只差一点就可以晋级,所以很遗憾。”

毕必芭的朋友很多,阮钰白也不是全部都认识,因而也没有多问,只是不太确定道,“这样的名额也可以卖掉吗?”

“我朋友说是没问题,之前他有兄弟就这样操作……”

说到一半,毕必芭骤然停住嘴,才看到阮钰白有点迷茫的眼神,轻声问:“老白,你本来是想给谁的啊?”

有点赧然地笑了下,阮钰白坦然回她:“图欣遥,就是射箭拉拉队的一位Oga,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是肯定的,对于不会错过学校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的毕必芭来说,图欣遥的事情她自然是知情的。

这个妹子的遭遇实在是太惨了,还在学校的时候就被订上了和老鳏夫的婚约,尽管这样的社会新闻在星际网上司空见惯,但是身边活生生的同学和网络上单薄的照片完全是两个概念。

更何况,这完全是图欣遥的父母贪那么一点钱,说句难听的,这简直是卖女儿一样的行径,自然令他们觉得不齿。

阮钰白犹豫道:“如果她能拿到这个名额,是不是会有更大的机会逃出去呢?”

即便再渺茫,也比浪费在她这样的咸鱼手里面好。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短暂沉默。

“想什么呢?”阮钰白在毕必芭面前招了招手,露出个甜蜜的笑靥,“你这么看重你的朋友吗?要是真的非常需要的话,我就把名额给你。”

“前提是真的能转让成功的话。”

而毕必芭倏地擡起头,阮钰白这才发现她面色惨白,嘴唇都干裂出了血:“为什么?”

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

阮钰白纳闷地眨了眨眼:“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虽然这么说非常自私,但是对于本就是炮灰的咸鱼来说,朋友的请求必然会比陌生人的可怜遭遇更为重要。

这听上去有点冷漠,不过阮钰白只想做无情的大反派,又不想做完美无瑕的女主角。

“你……”毕必芭颤抖地动了下嘴唇,却伸手拦住了阮钰白在弹出来的终端上敲打的动作,“算了。”

阮钰白疑惑道:“怎么了?”

“给图欣遥吧,我朋友刚才突然告诉我不需要了。”毕必芭别过脸,低声说,“他本来也就是玩票兴致,当时就是顺口一提,现在已经不想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也是,阮钰白确实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还去做这样挑战人生的冒险。

但是……

“你朋友是什么时候发的短讯啊?我都没看到。”

勾了勾唇角,毕必芭苦涩地笑了。

哪里有短讯啊?对方可是殷切地等待着她肯定的答复呢。

“没有看到也没关系。”

回过头时,毕必芭又像往常一样灿烂地笑起来,勾着好友细瘦的肩膀,嘿嘿一笑,“毕竟你才是我最重要的老姐妹嘛。”

因为是要好的姐妹,所以心意也最值得珍惜,重要程度甚至可以超出所有扰乱毕必芭思绪的一切。

这其中不仅仅包括美甲,也包括着让她甘愿为其一句话就将所有美甲都干脆卸掉的人。

毕必芭永远不会说,被她总是打趣说是咸鱼的好友,其实是比这些加起来还要更为重要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替咸鱼记住这次稳亏不赚的约定!

满坐宾客无不伸颈,侧目,微笑,默叹,以为妙绝。

——《口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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