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神王与天后的争论（1/2）
“我只是去探望阿格莱亚，她竟然说我受了你的指使前去挑拨阿格莱亚逃婚或者拒婚，不让我进美惠神殿。
“她还说我心怀不轨破坏阿格莱亚的好姻缘，还训斥我说我不像话，这么大了还不结婚。她怎么变得如此面目可憎，我以前还最喜欢她呢！我母亲都没有对我的神生指手画脚！”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又或者她一直这么想只是我们不曾察觉。”欧律诺墨说过的那些话，雅典娜仍然耿耿于怀。
“我再也不去她那里了。”奈姬很生气。
雅典娜担心她被气着帮她顺气，“好了别气了，帮我整理线团吧。”
奈姬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说道：“哦对了，欧芙洛绪涅让我传话，说阿格莱亚想请你为她制作婚服和首饰，想来她们姐妹三个都没有心情做那些吧。”
雅典娜想起她们在花园里捉迷藏的情景，珀耳塞福涅没有出嫁，缪斯们没有被爱情之神诅咒，美惠女神也常带欢笑。
那时候多么无忧无虑啊，她们都回不到那时了。雅典娜悲哀的想到。
“你来帮我。”
很快是赫菲斯托斯和阿格莱亚的婚礼，由赫拉亲自操持和置办，隆重与盛大不输匠神的第一次婚礼。
她邀请来奥林匹斯、海洋和冥府许许多多的神祇参加婚礼，向诸神宣告她对阿格莱亚的重视和喜欢。
欧律诺墨忌惮雅典娜，不让她和她的侍女靠近阿格莱亚。雅典娜再见到这位姊妹时，已经是婚礼上。
她穿着精致华贵的婚服，戴着玫瑰花冠，低着头，强颜欢笑的走进礼堂，站在兴高采烈的赫菲斯托斯身边，麻木的举行婚礼仪式，接受诸神的祝贺。
“唉。”
雅典娜听到阿芙洛狄忒的叹气，又听她说：“我只是一时气话，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成真了。可怜的阿格莱亚……”
她喜欢和女神们争辩美丽与爱情的重要性，也喜欢炫耀她的美貌，她时而爽朗大方，时而尖酸刻薄，因此与许多女神不合，和好脾气的美惠女神也偶有摩擦。
但美惠女神是她最好的朋友和下属，对她忠心耿耿。清醒过来的阿芙洛狄忒十分后悔，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也更厌恶赫菲斯托斯。
事已至此，雅典娜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挽回，现在，阿格莱亚已经是赫菲斯托斯的妻子。
男神们说着羡慕的话，羡慕最丑的男神，先娶最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做妻子，又看过雅典娜的身体，现在又娶品性高尚、美貌妩媚的阿格莱亚做第二位妻子。
雅典娜目光冷冷地看向快言快语的赫尔墨斯，雄辩之神吓得浑身激灵，不敢再说话，只好端起酒杯喝酒来化解尴尬。
阿芙洛狄忒愧疚地喝着闷酒，她突然想到什么，叫来在婚礼上四处乱窜的厄洛斯，对他低语了几句。
雅典娜见到厄洛斯飞到高处，拉开他的小弓，射出两支金箭，一支送给哀戚的阿格莱亚，另一支则给了无措但快乐的赫菲斯托斯。浓烈的爱意一瞬之间被点燃，很快开始熊熊燃烧。
愁眉苦脸的阿格莱亚脸上有了羞涩舒心的笑意，而赫菲斯托斯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炙热。
小爱神金箭的魔力如此强势，让这场别扭的婚礼很快充满欢声笑语。
“我只能这么做了。”阿芙洛狄忒惋惜地说，“送她一场爱情吧，有爱至少不会难过。”
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雅典娜想到。
女神啊，什么时候才能主宰自己的神生？
阿格莱亚的婚礼结束，雅典娜也无心待在奥林匹斯，回到钟爱的雅典城。
厄里克托尼俄斯和海洋神女普拉克西忒亚恩爱和睦，夫妻二人生养了几个优秀的儿女，其中长子为潘狄翁，一个出色英勇的儿郎。
雅典在厄里克托尼俄斯的治理下日渐繁荣，每年举行一次的泛雅典娜节已经成为希腊地区最盛大的节日，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建筑师、雕刻家、舞者、乐手、诗人和竞技手。
崇拜她的信徒也越来越多，也因为她的功绩，以及她守护的雅典安宁富庶，大地的许多城市视她为城市的守护神，为她建立神庙或者祭坛。
从亚细亚到色雷斯，以及伯罗奔尼撒半岛和西西里，都有她的信徒。她也喜欢这份事业，经常前去巡视她所喜欢的城市，将恩泽布施给那里的人民。
当她途经忒拜，准备去亚细亚时，卡利克罗出现在她面前，请她为忒瑞西阿斯医治眼睛。
“你们离开圣山，回到了忒拜城？出什么事了吗？”雅典娜扶起卡利克罗。
卡利克罗止不住悲伤，却不敢抱怨和多言：“请您先去看一看吧。”
雅典娜不再多问，跟着卡利克罗回到忒拜城的家中。
忒瑞西阿斯躺在睡床上，眼睛失去神采，一动不动仿若行尸走肉。雅典娜很快看出，他眼瞎是赫拉的手笔，即便阿波罗也无法将他治愈。不过，他身上还有宙斯的赐福。
雅典娜检查了忒瑞西阿斯的双眼，摇了摇头对卡利克罗说道：“他的眼伤是天后所为，我也无法让他复明。不过告诉我吧，他为何触怒了天后？”
忒瑞西阿斯的眼睛像泛白的死鱼眼，失去光明让他未来的人生也罩上一层阴影，对将来失去了希望。他麻木的从床上起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下床向智慧女神行礼。
“向您致意，尊敬的雅典娜。”
接着，他说起她离开奥林匹斯后圣山上发生的事情来。
“那天，我在美惠女神们的神殿中，本来想向阿格莱亚道歉，害她被迫嫁给匠神。不过听她说起她很满意那门婚事，以及结婚后享有的尊荣与地位，我也释然了。
“很快赫尔墨斯找到我，说众神之王和天后让我去神王殿，我很好奇，就跟着去了。神王夫妇在争吵，不是为第三者和私生子，他们为男欢女爱这件事情中，男人快乐还是女人更快乐而争论不休。
“神王说女人得到的快乐更多，而天后则认为欢爱是痛苦的，男人得到的快乐多。他们争论不休，吵得面红耳赤，谁也无法说服谁。”
雅典娜无奈扶额，“这对夫妻是不是太闲了？竟然为这么无聊的事情吵架。所以他们找到当过男人，也做过女人的你来判决？你说女人得到的快乐更多，赫拉因此生了气，弄瞎了你的眼睛？”
忒瑞西阿斯面如死灰的点头，“听过他们的争论，我很快明白他们找我的来意。我没做多想，脱口而出说道‘说在欢爱之中，自然是女人得到的快乐更多，那种快乐比男人还多十倍。’，结果神王心花怒放，天后怒不可遏，用她的神力让我变成了瞎子。”（注①）
卡利克罗不敢找天后讨要说法，只好带着忒瑞西阿斯回到忒拜，同时寻找在人间巡视的雅典娜，“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不敢再待在圣山。殿下，忒瑞西阿斯以后该怎么办？他还很年轻，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忒瑞西阿斯有今天的遭遇，也有她的责任，毕竟是她附和宙斯，邀请她们母子去奥林匹斯做客。
雅典娜思索片刻，说道：“那我赐给他预言能力，让他能听懂飞禽走兽的语言。从今以后，他会是忒拜城最知名最伟大的预言家。阿什涅，你回奥林匹斯我的神殿，请奈姬用双耳陶瓶取橄榄树林里的灵泉水来。”
小猫头鹰听从主人的命令，扇动翅膀飞向奥林匹斯。
她又对忒瑞西阿斯说，“用那清泉清洗过你的耳朵、鼻子和嘴巴，你便能拥有远超常人数倍的听觉、嗅觉和味觉。”
雅典娜用神力变幻出一把长蛇缠绕的手杖，“暂时用它代替你的眼睛吧，它会为你引路，避开危险。除此之外，我送给你超过常人七倍的寿命，并减缓你的衰老。”
黑蛇很快变作木化的藤条，攀援在黑木长杖上融为一体。
忒瑞西阿斯觉察到自己身体、本性和能力上的变化，他摸索着接过手杖，身体颤抖的抚摸和拄着蛇杖拜谢智慧女神的恩典。
“我是造成你悲剧的原因之一，不必谢我，我这么做，是希望尽可能补偿你。忒瑞西阿斯，用你的才能谋生，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吧。”雅典娜说。
奈姬带着阿什涅来到忒瑞西阿斯家中，她怀里抱着装着泉水的双耳陶瓶，看到瞎了眼睛的可怜人，忍不住凑到雅典娜耳边，小声说起圣山上的事来。
讲述完毕后，怜悯地看向忒瑞西阿斯，“可怜的人，只是实话实说却引来赫拉的不快。我还听宙斯说，他要补偿可怜的忒瑞西阿斯。”
雅典娜忍不住再一次吐槽那对闲得没事做的夫妻，抱着双耳陶瓶来到眼瞎的可怜人面前，“忒瑞西阿斯，奈姬已经取来灵泉的水。你伸出手来，像平常那样，用泉水清洗耳朵、口鼻和眼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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