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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继太子妃(二);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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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又得了一个儿子。

现继太子妃生下头子,王都举城庆贺。今年大旱、蝗灾,边境局部战争不断,民众需要一个开心的理由。

六国银行出了问题,最后只有纳安帝国得了便宜,皇太子斡旋各国之间,又是引入圣法师、保护本国将领不受邪恶巫师迫害的功臣,朝野上下赞美声不绝于耳。

回溯历代纳安皇帝,在父亲四十岁上下出生的皇子最有机会登上帝位,现任继太子妃母族实力雄厚,早早盘算起了长远计划。

倪雅生父格伯诺雅伯爵因此被自己的继夫人抱怨许久,若是当年倪雅当了继太子妃,格伯诺雅伯爵家如今会是何等风光,转身又嘲笑德瓜特公爵家,说乌彬别莎倒贴摄政王那么久,现在只得沦落到去议政厅讨生活。

伯爵被夫人的喋喋不休烦得耳朵嗡嗡作响,再也不想听夫人絮叨倪雅不嫁人不生孩子简直是伯爵家的耻辱之类,让侍从简单收拾了行李,不顾同僚笑话,暂住宫中办公处。

迎娶倪雅母亲是老伯爵的安排,为迎娶有皇家血脉的公爵小姐,老伯爵甩了全部骄傲和面子,为筹办礼金、置办新宅耗费大半祖业。

这笔投资的最大收获就是倪雅,为了女儿和孙女,老公爵一手提拔了整个格伯诺雅伯爵家族,组织调配了当今朝廷中最稳固的中坚势力。

老伯爵看到就算儿子无能,只要公爵家在,格伯诺雅伯爵家就还能繁荣两代,终安心离去。

老伯爵肯定不曾预料,自己平庸的继承人的不作为和逃避害死了公爵家小姐,最终导致这张由家族血脉、共同利益、生存繁荣构成的大网,在倪雅宣誓效忠拉稞德的瞬间,紧握在拉汶德皇帝手中。

纳安女性贵族是稀缺资源,特别是嫡生的,有继承权的贵族女子。

只有女子能延绵子嗣,生产又是高风险行为,纵使纳安上层阶级,产妇死亡和产后不孕也是屡见不鲜。

就算是医疗魔法师充裕的六国联盟,也没能救下阿伟拉多家族的女儿的命。

拉汶德皇帝已经两次表态,不同意摄政王身边的银发女爵做王妃,就说明别人家的女儿还有机会。

至于德瓜特公爵家的乌彬别莎为什么失败,就凭她带着狗在议政厅与廷臣唇枪舌战,手腕果断,足证性格剽悍,也就是她亲生父亲还觉得她还是自己的乖女儿。

至于倪雅雯特,从军多年,身强力壮,能一拳揍晕壮年骑士,早就没人把她同「姑娘」混为一谈。

珀蒂芙洛嘛,大家都懂。

当朝三大势力落选,看着继太子妃母家春风得意,自然有人蠢蠢欲动。

很快有人给继皇后递话,毕竟当初玫瑰宫玫瑰百花盛开,是继皇后着人安排。

“给拉稞德选正妻?”拉汶德皇帝知道有人鬼鬼祟祟谋划,却没想从继皇后口中听到此事,“谁烦的你?我让他们闭嘴。”

继皇后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有什么事可烦恼。他们写了正式的文函,推荐了几个家族的女孩子。继太子妃刚生产,又年轻,平日里这么多文函,我总不能看都不看就扔到火炉里。”

拉汶德皇帝笑了:“他们就是闲的,过些日子所有人忙起来,他们就不烦你了。”

这是很明显的躲,继皇后太清楚拉汶德皇帝的习惯,知道他在隐瞒拉稞德的事情。

什么事情继皇后都能做到不闻不问,唯独拉稞德,她怎么也要多问一句:“拉稞德还好吗?”

拉汶德皇帝点头:“被堕魔巫师恶心到了,在封地休息一阵就回来。”

拉稞德在江宗山失联四日也是直接回王都,这次却要在封地修养,继皇后整个人紧张起来:“真的没事?”

“没事,医巫都过去了,不用担心。”

女人的直觉却让继皇后想到另一种可能:“拉稞德在陪那银发姑娘?”

“你想多了……”拉汶德皇帝拉过继皇后的手,“都没事。”

继皇后痴痴地看着拉汶德皇帝:“我就是担心拉稞德。”

拉汶德皇帝搂过继皇后,安抚道:“我在呢,没人敢动他……”

同时示意旁边的侍从端来几张王冠图纸,“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当年为留下继皇后的孩子,拉汶德皇帝屡向先皇求赐王冠,先皇不允,以致皇太子联合其生母杀害继皇后三个女儿却未获任何惩罚。

继皇后上位以来,拉汶德皇帝每年为她打造新王冠,算是对过去的慰藉。

继皇后翻看图纸,取了一张笑道:“这么漂亮可爱,他们也不想想我多大年纪了。”

拉汶德皇帝看了,的确比其它更活泼靓丽:“我觉得挺好,就这个了。”

继皇后娇嗔道:“你都定了,还问我作甚。”

“你戴什么都好看……”拉汶德皇帝挥手让侍从退下,“你不用紧张拉稞德,他有没有王冠,都不影响他。皇太子不也就一顶王冠,太子妃们挨个用么。”

当朝皇帝的皇子们是否有冠与婚配生育无关,运气好的降人臣,运气差的灭满门,故与皇室联姻并不看重是否有冠。

先皇曾有意降拉汶德为人臣,赐与皇太子生母王冠以表传承,哪知第二年就拉汶德带回来了菲亚吉的圣殿公主。皇太子继承了母亲的遗产,每次婚礼都使用亡母遗物。

然而拉稞德是先帝幺子,没有冠,就没有生育、传承的权力,虽无法律禁止摄政王无冠不得成婚,却也没有亲王的正妻空着头顶。

“一晃眼,二十一岁了……”继皇后红了眼睛,“在我肚子里就待了那么点时间。”

拉汶德皇帝最受不了继皇后想起辛酸往事,加上知道自己被双生女巫蒙骗,拉稞德至今被堕魔巫师骚扰。

他和继皇后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堵上所有人性命搏来的机会,被女巫拿去祭祀魔神,死了还要继续坑害拉稞德。

需要泪石。

五颗泪石,风明城失窃一颗、藏起来一颗,拉稞德身边镜子上一颗,一颗躲在沙漠,一颗在流浪的亡国王子剑上。

拉稞德身上的不好的东西去了,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王冠要多少给多少。

皇太子聚集了各方势力组建起来珇特港的建设团队,其中有拥立他的廷臣,也有中坚势力的代表,更有拉汶德皇帝肱骨之臣提拔起来的弟子亲信。

风明城几乎立即调配了最好的城市历史、规划、环境建设的专家,又派擅长土木魔法的圣法师协助清理焚毁的港城残骸——

从焚烧过的废墟中提炼出大量的黄金、银、铜。残骸中所有可用的材料将继续为新城服务,地下排水系统经过彻底清理、勘探,计划拓宽并添加储藏、排污、处理排泄物等功能。

如此先进的城市规划在纳安闻所未闻,不少廷臣上谏该城完善后,王都也应逐渐进行改建,增加抵抗异常天气、疫病、人口增长的功能。

“他们已经忘了那座城谁给打下来的。”夏洛德侯爵苦着脸看着餐盘。

拉稞德懒得搭理夏洛德侯爵的抱怨,边想事情边默默吃饭。

“拉稞德你吃胡萝卜了!”夏洛德侯爵尖叫,“你竟然坦然地吃掉了胡萝卜!”

长长的餐桌顿时响起骑士们压低的笑声,拉稞德瞪了夏洛德侯爵一眼:“我又不是小孩。”

“有人在陛克服的困难?”

拉稞德认真地思考了下:“胡萝卜有股味道,现在不觉得了而已。”

“哇哦,长大了!”夏洛德侯爵抚胸感叹,“成年人了!”

拉稞德督促夏洛德侯爵:“赶快吃,今天带莎兰骑马出去转转。”

“我怎么才听说?”

“因为我打算把你留下替我看文件……”拉稞德吃光了自己的餐食,拍了拍瘦高个肩膀,“倪雅也留下,感谢我吧。”

夏洛德侯爵一时不知该抱怨还是该开心,就在他纠结的刹那拉稞德逃脱了苦海。

拉稞德不喜欢文书工作。

拉汶德皇帝也不喜欢,他仗着自己是皇帝,让

拉稞德在封地休息,不代表拉汶德皇帝不给他留课业,来自王都的信使从未间断,以绝对不能浪费半点俸禄的架势驱赶拉稞德处理各种事物。

皇太子得了建造港城这么大的权力,加上负责经济发达区的项目,正是众星捧月之时。

继太子妃的母族为了让自己家族的皇子有更多机会,联合簇拥者提议废除皇子获罪牵连全家的法律,还同时上谏张罗拉稞德的婚事。

根据老夏洛德侯爵给儿子讲述的拉汶德皇帝的性格,以及自己多年来的观察,小夏洛德侯爵认为手伸得太长容易被皇帝砍掉。

拉汶德皇帝身体康健头脑清晰意力坚定,轮不着外人着急他的继承人是谁。

这些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眼下最要紧的是拉稞德的病情。

夏洛德侯爵在拉稞德身边待了八年,熟悉拉稞德的每个好恶。

拉稞德自己都没察觉,莎兰从外表到内在都是他最喜欢的那款,胡萝卜则是他深恶痛绝此生不可能有爱的那种——拉汶德皇帝也不爱吃,只是假装不在乎。

今天他却全吃了,毫无抵抗。

“拉稞德最近吃东西有变化么?”夏洛德侯爵扒着窗户看拉稞德扶莎兰上马,莎兰已经瘦得斗篷都要遮掩不住了。

医巫思索片刻,摇头:“药剂还是原来的配方。”

“配药的人没问题?”

“不是我,就是我的徒弟。”

夏洛德侯爵点头,医巫信任度无需怀疑,他的徒弟也是跟随皇帝继皇后多年的药师。“我总觉得拉稞德最近不对劲,他味觉是不是有变化?”

医巫仔细想了想:“魔咒有可能影响味觉和嗅觉。”

“那他岂不是尝不出药剂变化……”夏洛德侯爵手在剑柄上,盯着医巫,“要多留意。”

“我的职责所在……”医巫神情沉重,“少主人遭了不明魔咒,女爵如今瘦成那副样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夏洛德侯爵想起拉稞德提过莎兰身上的烙印:“风明城的诅咒?”

医巫点头:“这些年来,除了那次,女爵身体一直稳定,不需要少主人为她补充魔力。但最近一年魔咒效力突然大增,女爵自身魔力无法自给,魔咒已开始侵蚀她的生命。”

莎兰身上尚未阐明的力量可以帮助拉稞德抵御侵蚀他的怪物,效果远超泪石,在没有找到替代品之前,不能失去莎兰。“有什么办法?”

“除了补充魔力,就是彻底毁坏风明城……”医巫叹息,“眼下只能看住他们不分开。”

这会成为别人攻击的标的。

何况有传闻说继皇后不喜欢银发女爵。

“我和乌彬别莎结盟了,那边有点风吹草动她立即告诉我和珀蒂……”倪雅眼睛没离开文件,很平静地说道。

夏洛德侯爵险些被自己口水呛死:“什么?”

倪雅翻了个白眼:“春天时继皇后总把殿下扣在身边,不让回玫瑰宫,莎兰总等不到殿下。女侯爵就让德瓜特公爵邀请两个人春游,我和乌彬别莎顺便聊了聊,在反继皇后这件事上我们很投缘。”

信息量太大,夏洛德侯爵和医巫一时没能处理过来。

……倪雅雯特和乌彬别莎结盟?

反继皇后?

还有珀蒂芙洛?

“这是女人间的私仇旧恨,无关政治……”倪雅眨了眨黑色的眼睛,吓得夏洛德侯爵胆战,“用民间小剧场的流行话,就是反抗抓着儿子不愿放手的婆婆联盟?”

医巫完全听不懂,但也感觉得到这里面水太深,不由得往后撤,夏洛德侯爵则下意识为自己辩驳:“我家没有公婆,没有争财产的兄弟,你放心。”

“你紧张什么,只是为预防出现第二个皇太子生母,大家出份力而已……”

倪雅起身,望着拉稞德和莎兰消失的方向,“大家只顾着看现在继太子妃风光,忘记前几位继太子妃怎么没的。”

当然是被离不开儿子的母亲和离不开母亲的儿子逼死。

若是先皇早年便有意传位拉汶德皇帝,这对母子哪个也活不下来。

纳安帝国最忌讳的就是母子间过度的依赖、共存关系,认为这样的男孩成人后祸害妻子,母亲祸害孙子。

拉稞德有那样的生母,不会依恋母亲,可继皇后连失三子,拉稞德又与她亲生子同样金色卷发,加上她之前的精神状态,难保她能正常看待拉稞德和莎兰的关系。

乌彬别莎只是照顾不周,就被罚在雪地里整夜不得休息,哪天拉稞德和莎兰拌嘴吵架,恐怕她能让莎兰生不如死。

“你觉得西泽尔预见到这些么?”倪雅对夏洛德侯爵说道,“你和殿下最后见西泽尔,他明知黄金律损毁与我们有关,却送殿下他们祖传的毒药,为什么?

他身患绝症,与红隼结盟,红隼是堕魔巫师的爪牙,我不觉得他与堕魔巫师们无关。”

倪雅的担忧无不道理,安插在西泽尔身边的眼线被真假情报所困,很多事情发生了才知晓,否则怎会到了地方才发现港城已被改造成生命魔咒。

西泽尔是操控人心的高手,皇太子与他见面后一改常态,不再抱怨纠缠拉稞德,而是顺着拉汶德皇帝心意、众廷臣喜好行动,必是得了西泽尔指点。

同时攻打六国南北两个口岸是皇太子力谏。

拉汶德皇帝原本的计划是彻底吞并北部地区,皇太子则用精准的数字和调度当众说服拉汶德皇帝拉稞德有能力同时攻下两城,用有限的人数占据最多的土地。

即便拉稞德本人在场,也难以反驳如此周到的计划。

毕竟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皇太子堂而皇之的摆布了皇帝,还让皇帝无法指责他——纳安帝国受益,他先是纳安帝国的皇帝,之后才是是丈夫、父亲或是兄长之类。

当皇太子将国家利益摆在第一位时,反而让拉汶德皇帝拿他无可奈何,甚至还要欣赏一番。

发生的已经发生了,现在只能先专注保证己方阵营不乱。

拉稞德把文书工作扔给夏洛德侯爵,自己带着莎兰在封地缓慢骑行。

莎兰瘦得厉害,这些天有拉稞德补给魔力,食欲增加,精神渐好,拉稞德看她面露笑容,也开心起来。

已是秋天。

也是秋天,莎兰从天而降,落到自己怀里。

好像月光劈开黑暗。

“拉稞德……”莎兰轻唤金发男子,羞得红了脸,“看路啊。”

拉稞德这才发觉自己一直瞧着莎兰,笑道:“马自己会看路,用不着我。”

莎兰伸过手来:“可以拉拉手吗?”

拉稞德策马将自己换到莎兰右侧,用左手执起莎兰右手。

莎兰迟疑了下:“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我的惯用手是左手……”拉稞德笑得很随意,“你的惯用手是右手,拉在一起不更好?”

莎兰紧紧握住了拉稞德的左手。

拉稞德双手均可写字、用剑,王都之内已鲜有人知他是左撇子。

双生女巫在癫狂的堕魔巫师和药与毒的女巫之间摇摆不定,她有时是严厉的导师,有时是……疯子。

随着拉稞德年纪渐长,性别特征明显起来,女巫疯狂的时间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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