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月神手劄 > 第二十三章侯爵小姐—— (1)

第二十三章侯爵小姐—— (1)(2/2)

目录

他们很少在冬季出现,上次与拉稞德交手之后一直没有大动静,此次突然表示要联姻,又值拉稞德封王婚事未定,让人不得不警惕起来。

对方除了联姻,还要求纳安帝国将部分领地作为联姻之礼割让,并赔偿历年交战损失。

这明显是敲竹杠,仗着西南边境地势复杂,守军难以快速清剿入侵敌军。纳安帝国为增加守军战斗力,一直在修路加强补给装备。

“皇太子殿下怎么说?”拉稞德不认为拉汶德皇帝会回应对方无理要求,但西南边境之事是长久战,很可能下任纳安皇帝也要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

拉汶德皇帝看了看年轻的摄政王:“他还不知道。”

皇太子在宫中眼线繁多,皇帝将这件事截下来不让他知道,要么是皇帝想考验皇太子,要么是皇帝想在自己任上把西南之事了结。

无论是打,还是与对方使臣斡旋,拉稞德都逃不掉:“他们派使节来,还是要我们派人过去?”

“今年有月神节,他们同风明城走得近,有可能要求在风明城见面。”

“我们和他们之间有协议,交战不得使用魔兽或魔法道具。再说跑到终身不婚的圣法师面前谈男女之事,不算有辱风明城名声?”

魔兽、魔法道具难以控制,魔法师又是稀缺资源,各国之间均有类似条约,以保证战场公平——战场上也有公平的话。

拉汶德皇帝不知可否:“风明城的月神节,据说会展示他们的宝贝。”

“他们不给魔法师看。”

拉汶德皇帝点头:“那就说,他们想在风明城谈,就派你去。看看圣法师们同不同意。”

“他们同意了呢?”

拉汶德皇帝笑了:“不是预言你烧了风明城么,你让他们预言成真就是。”

风明城不能直接拒绝孔雀王朝,在正式提出会面地点前,他们告诉了皇太子。

皇太子当然也知道拉汶德皇帝根本不可能搭理孔雀王朝的要求,纳安帝国的皇宫向来只玩弄亡国公主王妃,从来不和别国联姻。

割让土地赔偿?邻国土地平坦,只边境有山峦做防御,若不是补给用的路还没修好,早就打到他们首都了。

不能在风明城见,要让他们到纳安帝国王都,跪在拉汶德皇帝面前,才能彰显帝国雄姿。

可皇帝没直接告诉他这件事,眼线传递的消息被拦,议政厅的大臣们也不讨论此事。

为什么?

“若是在风明城会面,皇帝陛下大概率派我那小叔叔去……”皇太子对传信的圣法师道,“他是女巫的私生子,不知用什么巫术生下来的,恐怕有辱风明城名节。”

然而这边会面之事还没谈妥,边境就起了冲突。

平日里双方士兵冲突摩擦是常事,互有折损,规模不大。但这次孔雀王朝弄了几只魔兽,直接冲进纳安边境的小镇,数百名军民死伤,孔雀王朝直接占领镇子竖起自家旗帜,点名要纳安帝国割让土地,并交出皇室成员联姻。

这下不单是在纳安帝国脸面上泼屎,还让风明城丢尽脸面。

风明城立即声明自己政治中立,不参与俗务,指责驱使魔兽攻击凡人违反所有魔法体系规定,将孔雀王朝政要从月神节贵宾名录中删除。

“我突然想到件事儿……”夏洛德侯爵悄悄对拉稞德说,“月神节是啥?”

“不知道……”拉稞德低头回答,“男人过女神节,听着就诡异。”

“英雄所见略同。”夏洛德侯爵忍住笑。

“俩小崽子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莱德将军怒斥,“女侯爵不在宫里,皮痒了?”

两人立即站直了。

大臣们就边境之事已经争论两日,大致分为打和谈两个阵营。

打要有准备,刚开春,运输和粮草调配都不甚畅通,加上对方用了魔兽,这边只能以火药对抗。

中小体型的普通魔兽还能应对,但遇到高级魔兽,便束手无策了。

谈也无非是要弄清楚到底对方想怎样,一边强攻一边又要联姻,哪个才是真正目的。

“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想要,成年人嘛……”夏洛德侯爵站在拉稞德身后假装很正经地说,“联姻就占块地,生个孩子再占一块,或者干脆说孩子有整个帝国继承权。”

熙熙攘攘的议政厅突然安静下来。

夏洛德侯爵被一堆中老年男性盯得毛骨悚然:“怎么?我就随口一说……”

有继承权的皇室成员。

皇太子和摄政王。

纳安帝国尝试过圈养魔兽为战争所用,失败多于成功,己方死伤极大,远不如发展火器装备高效稳定。

北边邻国青雪国相传全国人拥有魔力,与纳安帝国对抗时也以骑兵、装备对抗为主。

魔法不是神通万能的武器,千年前神魔大战,大量人族魔法师参与其中,无节制使用魔法,最终导致人界生命秩序被破坏,人族魔法天赋骤降,新生魔法师越来越少。

纳安帝国历史尚浅,靠骑兵建国,与魔法缘分不深,更着重技术发展。

“外国联姻绝对不可……”德瓜特公爵率先向皇帝谏言,“我纳安帝国皇权绝不可落入外人之手。当下应尽快摸清对方所控武力,稳定边境,加快边境防务。”

大臣们纷纷附议,皇太子称愿与孔雀王朝抗战到底,请皇帝允许他去边境率军杀敌。

“你是储君,你有三长两短怎么办……”拉汶德皇帝驳回了皇太子的请求,回头看拉稞德,“你跑一下,只许小战,抓几个他们带头的贵族回来。”

“是。”

“陛下……”皇太子谏言,“摄政王年幼,去年在江宗山遇险,震动朝野。西南边境峻岭苦寒,敌方狡诈,摄政王还是公爵时便吃过亏,万一被俘,岂不是顺了他们意图。儿请陛下着经验丰富的老将前去。”

脸被皇太子打得啪啪响,拉稞德也不动怒:“皇太子殿下放心,真的被俘,臣定自裁以护纳安帝国威名。”

“莱德将军……”拉汶德皇帝没搭理皇太子和拉稞德斗嘴,“调几个熟悉西南边境的领军给摄政王,我刚给他几匹宝马,别被他摔断了腿。”

“是。”

皇太子仍是不甘心:“儿……”

“行了,什么好地方,你争着去,老实在王都待着……”拉汶德皇帝叮嘱莱德将军,“给摄政王带上新做的强弩。”

皇太子只得作罢,愤恨回府。西南边境敌我双方地形都十分险峻,高山下是湍急的河流,纳安开山辟路多年,勉强打通了两座山才保证现在的守军驻扎所需。

先皇在位时就让皇子拉汶德驻扎过,威名尚在。西南边境地势所限打不了大规模战争,下任皇帝也要继续和那些蛮族对峙,他无军功在身,此次是大好机会——

又能扬名又相对安全,操作的好,还可以把拉稞德联姻给敌国,彻底夺了他的继承权。

心中实在烦躁,皇太子决定去情人处,不料情人去了茶会,他懒得再去别的情人处,决定回府,刚出门就遇上德瓜特公爵府的马车。

马车里正是乌彬别莎和母亲,乌彬别莎母亲是伯爵家嫡长女,家底雄厚,吃穿用度丝毫不逊色于公爵之女。

德瓜特公爵心中对她有愧,这么多年来对她优待超过自己正妻,严格来说该被弹劾,但公爵位高权重,没人吱声。

皇太子见乌彬别莎心情不甚好,附近有自己经营的会馆,清净优雅,便邀母女小坐。

虽过了立春,王都仍不见春色,会馆里花卉却开得娇艳,让人心旷神怡。

母女俩容貌很是相像,特别是眉间要强的气势。皇太子想起这位母亲也上过战场,有功在身,被德瓜特公爵继室横刀夺去正妻之位,心有不甘还是能理解。

“我那小叔叔又被派去边境打仗了……”皇太子笑得温柔,“他年纪小,陛下历练他,估计还得几年才能稳定。”

乌彬别莎母亲用扇子半遮了脸,微微叹息:“乌彬侍奉三年,也没见着几次。”

“可不是,陛下到现在还不给他王冠,他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能耽搁了小姐青春。”

乌彬别莎皱了皱眉,眼睛立即水汪汪起来。

母亲受不了女儿委屈,知道女儿喜爱俊朗少年,又是女儿第一个相处的男子,就这么连面都没见着的散了,谁能不心碎。玫瑰宫给再多谢礼,也填不上女儿心里的伤。

皇太子趁势道:“王都萧瑟,又寒冷无趣,我在南边有别院,比不上小叔叔的城堡宏伟,也算是极美的院子,让人打理得四季如春。

我几乎没去过,全让那些仆人享受了。若是小姐看得上,帮我去住几日,也让那些懒奴知道知道怎么侍候人。”

乌彬别莎警惕地看了眼母亲,母亲明白其中利害,款款道:“谢皇太子殿下美意,只是我们妇人家,凡事都要听家中夫婿的意思。”

皇太子点头:“那是当然。德瓜特公爵今日在朝上力挽狂澜,乃我帝国栋梁。我只是见他的爱女意气消沉,实在是心痛,想帮帮忙罢了,夫人无需多想。”

三人又聊一会儿闲话,皇太子先请辞离开。母女二人赏了会儿馆中花卉,也很快告辞。

德瓜特公爵很晚才回来,听母女说起此事,觉得不妥,说明日见了皇太子当面感谢。

皇太子提议倒是给了他想法,可让母女回封地住些日子,总好过憋在王都听那些长舌妇聒噪。

于是乌彬别莎与母亲准备好行李,计划从冯弥尔公爵封地走水路往南,再往东边封地。

德瓜特公爵担心母女安全,特意送到船上。一行人看到体量庞大的军船载了装备,随处可见穿着冯弥尔公爵家徽的侍从忙碌,偶尔能看到死神部队斗篷,第一次切身感到战争就在身旁。

乌彬别莎是温室里长大的,见过死人没见过杀戮,不安起来,向父亲撒娇想让父亲陪伴自己和母亲回封地。

朝中忙碌,德瓜特公爵再心疼女儿只能拒绝,承诺春天休假时去封地接二人回王都,千叮咛万嘱咐随行侍从侍卫,目送船只离去。

“公爵安康……”夏洛德侯爵出现得悄无声息,“公爵驾临封地,有失远迎。”

“这话说的,我是私事,怎敢劳烦……”公爵颔首,“摄政王殿下安康?”

“安康,部队开拔诸事缠身,特叫我来问候。”

“殿下为国操劳,骑士们在前线拼杀博命,我只能在后方为殿下祈福,实在汗颜。”

“这才休息几天,陛下就让我们殿下去边境,这么多年,没消停过……”夏洛德侯爵叹道,“玫瑰宫里花开花散,我们殿下都没见着。”

德瓜特公爵也没料到拉汶德皇帝又把拉稞德派出去,这般看来,让女儿回家的确是正确选择,一是白白等着浪费青春,二是拉稞德在战场上真的出事儿,他不愿让女儿像女侯爵那样守寡。

拉稞德的确英俊倜傥身份高贵,但他的命不是他的,还是让乌彬别莎找个安稳的夫婿为上。

夏洛德侯爵又说了几句实在是忙于备战招待不周请见谅的话,特意留下两个伶俐的侍从为德瓜特公爵做向导,匆匆告辞。

德瓜特公爵知道此次西南战事长途跋涉,装备比往常更费心思,看着往来侍从做事忙而有序,心里感叹老夏洛德侯爵的儿子成了材,自己孩子们也大了,却没有拿得出手的继承人。

挺远处有穿着死神部队斗篷的女骑士,德瓜特公爵以为是倪雅,刚想上前打招呼,却见黑发黑眼的倪雅从另一边过来,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德瓜特公爵安康。”

“倪雅,近来可好?你父亲担心你呢……”德瓜特公爵立即笑着迎上,“这回你也跟着去?”

倪雅很郑重地回答:“那些人与我死神部队有血仇,倪雅当仁不让。”

“千万小心,西南边境是长久战,不急于一时。”

“谢公爵指点,倪雅谨记在心。”

倪雅的神情实在骇人,德瓜特公爵故作轻松道:“我真是老眼昏花,刚才以为你在远处。”

倪雅擡眼看了下:“公爵看到的恐怕是女爵。”

德瓜特公爵立即明白指的是谁:“女侯爵喜得养女,请代我转达祝福。待她回王都,我亲自送上贺礼。”

“倪雅定会转达。”倪雅应是路过,恰巧看到公爵上前问候,她也忙着,行礼而去。

德瓜特公爵看她轻巧地避开往来人流,与那穿着死神部队斗篷的女骑士汇合。

女骑士同倪雅说了几句,放下兜帽,露出银色的头发;

倪雅急忙为她戴上,两人很亲密地相伴登船。

德瓜特公爵震惊了。

倪雅十四岁时在议政厅挑战拉稞德、发誓成为他的骑士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这些年倪雅在拉稞德身边寸步不离,谁不知道她倾慕拉稞德,恨不得为他献出生命。

她和独占了拉稞德宠爱的女人竟然关系亲密。

肢体语言不说谎,死神部队黑白骑士名声早就传遍王都,两人间的默契更是毫无遮掩。

一同登船?那姑娘不是在封地城堡和女侯爵学习礼仪么?

“走,赶紧回王都。”德瓜特公爵对侍从说,“赶快。”

德瓜特公爵所见的确是穿了死神部队骑士服的莎兰,制式与倪雅相同,用拉稞德的紫色绶带盘起头发,显得精干利落。

拉稞德突然被命令去西南边境,死神部队立即准备开拔,路途遥远又要翻过一座山,士兵们大多是平原长大,药物和医师也准备了不少。

女侯爵指点莎兰帮忙,言语间发现莎兰竟在养病时读了许多历代冯弥尔公爵对西南边境的笔记战略,立即让她陪伴拉稞德前往战场,说机会难得,此番战役不会拖沓,战士们回来时正好能住上翻修好的房间。

吓得骑士们急忙收拾自己屋子,将不想被女士们看到的东西锁进箱子藏起来。

莎兰心底不愿离开拉稞德许久,很开心跟随拉稞德,又想到城堡翻修业务繁杂劳累,觉得自己把事务全部甩给女侯爵实在是不该。

女侯爵潇洒地挥手,说既然她心中有愧,就辅佐摄政王赶快抓几个孔雀王朝的贵族回来,大家都开心。

西南边境纷争几代冯弥尔公爵都参加过,图书馆里有公爵们手绘的地图和日记。

莎兰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精准地找出来,成功惊艳众人。

莱德将军挑选的领军都是曾常年驻扎边境的壮年汉子,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和他们相比,青色死神部队的骑士们娇嫩得像是未成年的娃娃。

皇帝陛下的命令明确,捉拿对方领军的贵族。孔雀王朝将领均是上等阶级的贵族出身,一般在营里待着,战胜了在战果上耀武扬威一番。

他们靠宗教统治国家,下等人坚信自己所遭受苦难是自己前世的孽,唯有今世受尽磨难供奉上等人,来世才能获得救赎。

故士兵极其卖命,十分凶猛。下等人不配吃好的食物,他们军队补给远不如纳安军队,纳安曾缴获他们的下等士兵口粮,竟不如纳安奴隶的伙食。

这次他们用了魔兽。

魔兽若是控制不当,吃人。

倪雅和夏洛德侯爵想到江宗山成堆的人骨,唯恐又有堕魔巫师牵扯其中。

倪雅二表哥这次也跟来,要为死去的同袍报仇,主动说要带人马负责先遣侦察,被拉稞德否了,让经验丰富的领军们先出主意。

领军们根据自己对孔雀王朝的了解,认为对方不具备很强的补给运输能力。

村镇被袭击之后,他们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停滞不前,也没有更多魔兽出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