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梁哥(1/2)
“我本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一个本该坐在办公室里繁忙却充实着的小白领,一个可以回到家去享受父母关爱天的女儿。但是,最近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彻底改变了我平稳的人生轨迹,并让我跌入进可怕的梦魇之中。而这一切,都要从不久前的一桩谋杀案开始说起,这桩谋杀案的凶手和死者,恰恰是我曾经最好的两个朋友……”
这是一份长达万字的纪实性贴子,出现在诡夏论坛的首页。因为字数多而情节性强,再加上里面穿插了大量关于“蝴蝶翅膀”、“怪物”、“怨灵”的元素,故而一发到坛子里,就吸引了大量在线网友。可是当他们阅读完这则长贴,跃跃欲试着准备在后,贴子便不见了。
版主壬戌此刻是在线的。
又一次确认贴子被归入到垃圾箱后,壬戌轻轻舒了口气。但是他依然一手握着鼠标,另一只手搭在键盘上,手指尖断续点着键盘,哒哒的声音似乎也扰了他自己,从删贴到现在,过去半个小时了,壬戌的眉头依旧紧锁。他其实是个极为英俊的年轻人,但眉宇间总拢着一股强作出来的老气横秋,这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略微阴沉,令人亲近不得。
其实整个诡夏论坛都是他一手控制的。删贴、置顶、加精或者让一个贴子慢慢沉底,让另一个贴子受到关注,再或者悄无声息地封住一个网友,限制他们要说的话,这些,他早就做到得心应手,若行云流水。
这一次也是一样,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贴子是不可以出现的。只是在删除的时候,他却有了不该有的犹豫。当时他打开一个文档,竟将贴子的内容一个不漏地复制了过去。
现在,文档还开着,内容处在全选、复制的状态。只等待下一步——粘贴。
壬戌修长的手指轻点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哒哒哒哒,这声音一点点从他耳旁流过,带走一分一秒。他的右手握着鼠标,不知不觉中,屏幕上的光标已经落到了一个ID的下方——发送私信。
咔嗒……左键一滑。
网速很快,立刻就进入了发私信的界面。空白的信纸,各种字体字号等复杂选项。
可壬戌的双唇抿了抿,嘴角的线条绷得格外刚硬。
发?不发?他在心中问了自己无数次。
如果就这样发过去,那无疑会让对方知道得更为详细。对方也不是个笨蛋,或许就此按图索骥,最低限度不会蒙在鼓里,浑然不觉。
但是后果,就不好预料了。至少——原先的一些计划会被打乱。不过有谁会知道呢?
这些事情一直都是他亲自负责,再去汇报。那个精明而强势的男人对自己还是十分信任的。只要自己不说……
壬戌闭了闭眼,他在黑暗中完成了“粘贴”的操作。
鼠标点击“发送”。虚拟中的信封愉快地飞了出去,它不会飞得太远,壬戌很清楚。仿佛是害怕了般,他以最快的速度清除了论坛和电脑内的所有痕迹,随即关闭一切窗口。
重重往后一靠,他不知自己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不知自己这份心思,到底该如何评价。
不过,这样做……其实对各方都有好处,对吧?
他走到窗前,望着下方一片萧瑟的冬季花园,想。
躺在床上,烧得晕晕乎乎。湛明婵在温暖的梦境中慢慢回忆起寒风从衣领子里灌进来时的冰凉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受了寒,姜汤、感冒药都没喝,这幅打娘胎出来就比寻常人弱了几分的身子骨虽有湛家各种灵丹妙药的供养,现在到底是撑不住了。
每次生病,她作为湛修慈唯一的女儿,又是家族的掌门,自然会受到最细心的呵护与照料。不说别的,湛修慈和湛明儒父子俩都是医学出身,有他们在就足够了,何况家里还有专门的医生负责全面把关。似乎湛明婵需要做的就是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等着各种伺候。当然,这一次她十分苦痛:第一,病了,要考试了,怎么复习?她可不希望挂科。第二,案子正在紧要关头,她却掉链子,如何是好?何况——
湛明婵冷冷看着坐在床边、正亲自试着药汁温度的湛修慈——
何况她怀疑自己这一场病,对湛修慈而言就是天赐的礼物。他不止不会心疼生病的女儿,反而会在心里欢呼雀跃,至少也是要长舒一口气。显然,有关最近的这个案子,湛修慈已经和齐惠风谈好了,协议估计也达成了。本来这个眼睛里只有利益的男人是准备强行限制自己的自由,现在一个晚上过去,她却先躺床上起不来了,烧得晕晕乎乎,根本不想睁开眼睛,更不要说下地走动、出门办事。这对湛修慈而言岂不是正中下怀?还省却了和自己争执的心烦。怪不得昨天自己不喝姜汤不喝预防感冒的药汁,湛修慈都格外好脾气地没有阻拦。
“喝药吧。”湛修慈试好了温度,先放下药碗,伸手托起女儿的后背,让她先躺在自己的臂膀上——虽然她老子动作轻缓,但这么一颠簸,湛明婵还是赶快闭上眼,头晕眼花的时候她也不想看到那张脸。待傀儡放好靠垫后,湛修慈再让女儿靠上去。
“喝药了,已经温了。”他将药碗送过去,湛明婵木着一张烧得通红的脸,眼皮子
沉甸甸的,就那么闭着,也不睁开。
室内静默了片刻。湛修慈放下碗,淡淡道:“我昨日就说过,身子是你自己的。但是你不听。你好好想想,生活中需要注意的细节,哪个不是我反复地耳提面命?可是你又听过几次?现在病了,知道要耽误事,开始后悔了?那也别跟我撒气!把药喝了!别用你的臭脾气去浪费家里的资源!”他重新端起药碗,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严厉,湛明婵一个病着的人,本来就难受,脾气更会不好,心头的火瞬间大了几分,睁眼擡手,将湛修慈手中的药碗一巴掌打到地上去——因为床边都铺着绒绒的保暖地毯,那上好的瓷碗没碎,但是浓黑的汤汁都撒出来,湛修慈的袖口、裤子以及脚下的地毯上都被浸出一片粘稠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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