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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失踪的证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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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凛冽,茶室温暖。

一把绿泥凤翔紫砂壶里浸着盈盈祁红,茶壶一倾,平滑的红面泛起褶皱,宛若一抹红绸簇簇抖动,纵是琴音绕梁间,也能聆听到水落杯中的汩汩轻音。

一曲《乌夜啼》终了,抚琴的年轻女子优雅地放下手,坐姿端庄。她容色极其秀美,眉宇间隐隐带有一股英气,目光清亮,若阳光折射下,那浸在冰中的水晶所焕发出的熠熠光辉。此刻她静默不语,樱唇衔笑,接受着一场高雅含蓄、不动声色的“面试”。

湛修慈目不斜视,端着茶杯,向坐在他对面的齐惠风微笑道:“音瑀侄女的琴艺是愈发精湛了。”

“不过雕虫小技而已,你不要这样捧着她。”齐惠风挥挥手。湛修慈慢吞吞说:“莫说《乌夜啼》,音瑀的《樵歌》早就是玄黄界的绝曲。可你让我家那个不肖的抚一曲《小白菜》,她都只会干瞪眼。”

齐惠风纵声长笑,“多年前你就跟我抱怨过侄女的任性,当时我劝你狠下心,该上手就上手,女子都是色厉内荏,中看不中用的,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只需手底下悠住点劲就好。你看我虽也娇惯女儿,却断不会允许她们做出哪怕一次违逆之事。可惜当年你接连心慈手软,现在性子都磨成了,悔断肠子也无用,你也别跟我诉这苦了。”

湛修慈只是淡笑着摇摇头,待齐音瑀抱琴退下后,齐惠风眸光一闪,说:“人道乌夜啼,好事近。不知小女方才那首《乌夜啼》,能否让老弟听出些许喜讯?”

湛修慈和缓道:“侄女的琴技在玄黄界是排得上数的,不过到底年轻,还大有精进的余地。譬如抚琴,别太刚烈,也别太孤傲自主,见棱见角。当然,这般心性,倒是个能独当一面的。”齐惠风面上笑容滞涩三分,湛修慈当作没看见,继续道,“若是有幸的话,或许待会儿还能听到音然侄女的琴音,她们姊妹性情不一,琴音也会不同,音然指下的肃杀之气会弱上几分吧,日后必会是个贤惠的。愚弟还要恭喜齐兄,儿女绕膝,性情能力上能互补所缺,真是个有福之人。”齐惠风眼底并无喜色,干笑两声,低头呷茶,遮住部分表情。

湛修慈又道:“齐兄今日请我前来,想必还有别的要事。”

齐惠风放下茶盏,容色严肃了几分,“上次音征无能,事没办成,还唐突了湛掌门。这次我特意让次子音商来办这差事。不过还是出了漏子。”

“这事怪我,看不住孩子。”

“这不怨你,她到底是个大活人,你还能把她关起来不成?”

“对,对,不怨我,全都怨我生出那样的女儿。”湛修慈

笑道。

齐惠风挥挥手,“别跟我玩语言游戏了。我们判断简画蝶该是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候,所以我们这次也是势在必得,否则就真的很难控制事态了。”

湛修慈淡淡道:“别怪我不客气。这件事,即便没有我家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胡闹,恐怕惠风兄也是一直都没能控制住事态。贤兄素来杀伐决断,怎么这次竟然能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齐惠风赧然,“事发突然,等我们察觉到不对,对方早就做好万全准备了。且敌暗我明,即便知道些过往细节,于今日,也没有丝毫用处。何况她的打击面太大,可能的受害者也过多,我们又不好大张旗鼓去宣扬此事……毕竟当年的事虽非齐家所为,可也到底不光彩,让别家听了去,对齐家不是个好名声。这一次,柯影是我们能捏住的最关键的一枚棋子,也是最好的诱饵,如果用好了,事情就能圆满解决。所以,我们实在不想再横生枝节。”

湛修慈笑着看向齐惠风,“这话说得甚好,‘我们’——都不想再横生枝节。”

最后四字,念得极轻,又极清。

齐惠风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笑道:“修慈弟,不好意思,为兄需得更衣,失陪片刻。”

过了些许,齐惠风才回来,“修慈老弟总说我好福气,我看你才是真正好福气。你方才念叨想听音然的琴音,我还愧疚小女今日学校有活动,一时半刻回不来。谁知方才来了电话,说是活动提前结束,路顺的话,再过半个钟头也就能到家了。”

湛修慈笑说:“惠风兄养了好女儿,如此听话乖顺。”

齐惠风坐下来,他盯着湛修慈的眼睛,只道:“相信修慈兄也一样会有这个好福气。”

湛修慈端起茶杯,“你放心。只不过这次你们的动静一定要小,动手,一定要快,要准,要狠。”

柯影十分明白地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中。

她寄出去的那些要命的东西,对方没有收到,而充当桥梁的中间人——章际,此刻也表示有心无力。柯影一次次要求章际去请梁金凯吃饭,自己负责掏腰包,在席间把事情说清楚,但章际的回复永远都是有心无力“怎么有这个胆子”或者“再给我点时间想个办法”。

望着躺在病床上缓慢康复的弟弟,柯影不止一次地捏了捏衣兜,那里横卧着一只录音笔。

没错,自从弟弟出事那天,她就开启了录音笔,录下她与章际的每一次对话,以防不时之需。她想起电视上常常上演的内容:XXX将杀手锏一般的证据托付给XX,

然后威胁敌人:如果不照我说得去做,证据就会大白于天下。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多长时间后证据就会出现在警察局。

但是那将意味着鱼死网破。悲愤和绝望的时候,柯影不是没有过这种念头,但是每当她脑海里浮现出陶诗西的黑白相框,浮现出莫良珏血溅白墙的场面,她就止不住心惊肉跳。她不敢想像柔韧的身躯重重碰触到冰冷的地面和墙壁那一刻,人的身体会承受怎样的痛楚,人的心灵又会想一些什么呢?她本能地认为自己承受不起,甚至不敢去想。

而且……她还能把证据托付给谁呢?

这几日,一闭眼,就会有一片硕大的蝴蝶阴影入梦而来。那翅膀在变幻着,美丽的,丑陋的,旋转着,飞翔着,轻盈着,坠落着,时而一致,时而却……

从噩梦中猛地醒过来,犹如在悬崖边失足。窗外西北风呼啸着,窗内的柯影却满头大汗,心惊胆战。有多少次,她在半夜惊醒后望向窗外,却总感觉那厚厚的窗帘几不可见地轻轻拂动,仿佛后面……

有个人在窥伺。

昨天晚上,柯影甚至能看到那两片窗帘之间,有一对明亮的眼,只是略略遮盖了几丝黑发。

她恐惧地往后一仰,将自己摔在枕头上,虚脱无力。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她恍恍惚惚地走路,差点让车撞上,在一通谩骂中她转入通往公司的小路,却冷不防地被尹尚截住了。

“柯影女士,您今日不用上班去了。我会付给您三倍的日薪。”尹尚和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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