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青叶的遗书(1/2)
从噩梦中惊醒,没看到怀中的周青叶,床上是被褥枕头,独独床单不见了。
让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苏琳慢慢地走出房间,梦游般,她一直走到电梯前。
她看到窗户开着,晨光透亮。她嗅到属于清晨的味道,七分阳光的温煦伴着三分清风的舒心。
沙发旁侧翻着那只三足圆凳,周青叶悬吊在暖气管下,朝阳灿烂了满身。
真狠心,竟然用床单把自己吊在上面。
苏琳仰着头,看到周青叶安详闭合的眼和青色的唇,耷拉的舌,舌尖小巧玲珑。
苏琳感到自己的灵魂被从体内拉出来,飘飘忽忽,在虚空中麻木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坐在地上哭哭笑笑,喊喊叫叫,张牙舞爪,似个疯妇。她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跑了过来,他们惊恐地喊叫。人间如此嘈杂,青叶,你是受不住了吧?你是否已经飘到了满天星斗的仙境俯视身后的是是非非呢?
她升起来,升到和青叶一样高的地方,注视着青叶的面庞,真奇怪,同样是窒息,佳涵狰狞而不甘,青叶的面容却一点都不可怕,只有平静、坦然。一如她昨晚坐在沙发上点着香烟,从容优雅,幽幽一口烟气,恬淡闲逸。
青叶,你是看透一切当真累了,还是决意付出所有去回报?芸芸众生如许多,就真的寻不出一副肩膀任你靠?
苏琳悬浮在空中,看到大钊冲过来抱住她,哭着拉开了她,还有很多人都在呼唤她的名字,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吐,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躲在后面看。
但是没人想到把青叶从这里带下来。
突然有人喊“这里有遗书!”苏琳低头看到一个租友从沙发上拿出一封信,这个租友平日浓妆重彩,大吸男烟,与苏琳等人十分不合,此刻她则带着一种猎奇的兴奋打开信,大家都静下来。
“致警察:
陈佳涵和电梯工曾经看到那些男人开车送我回来,知道了我是个妓女。对此我一直很心虚,尤其是那个电梯工,屡屡暗示如果不给钱,他将把这事捅出去让我无法做人。陈佳涵则更加直白地把这事说了出去,我早就恨她了。
大前天的深夜,大概快十一点的时候,我回了家。碰巧遇到刚下楼的陈佳涵,她似乎正在气头上。我俩一言不合吵了起来,她骂我就是一只敞腿走路的鸡,我气怒上头,想起她平日的颐指气使,看着她此刻的嚣张跋扈,一时昏了头,随手就抄起一层杂物堆里的一条麻绳勒死了她。她一直在反抗,但是我想起她平日对我的辱骂,一时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知道用力、用力、再用力。
人死了。我很恐慌,这时候我才知道怕,知道悔。但是为时已晚。
我惊恐地环视四
周,慢慢的,我发现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我想一来这里生活的大都是老人,该是早早休息了;二来电梯间离一层住家和保安岗亭都有好一段距离,估计是没人听到。
我开始冷静,当时想的就是要脱罪,反正我知道楼里没有安装监控器,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我认为如果要脱罪,最重要的就是得转移警方视线,把他们导入歧途。考虑一会儿后,我脱下陈佳涵的黑色高筒袜,用它做手套,将她的尸体放到电梯里,再把她的提包拎带用力扯断,将里面的贵重物品拿走,伪装成抢劫杀人。
然后我将一根木棍卡在电梯门之间,使电梯无法工作,这样是为了避免她的尸体被下楼的人过早发现。同时为了避免外面回来的人乘坐四号梯上楼,我离开的时候将四号梯的电梯牌放到了三号楼门前。
但是,当我做完这一切,乘坐二号梯的时候,我意识到前来锁梯的电梯工可能发现了我调换电梯牌的举动。我试探了几句,他暧昧的回答让我更加怀疑他目睹了什么。想到他一直对我的勒索,我决定杀人灭口。
前天晚上,警察走了后,我下楼去三站地外那个脏乱差的小市场买了包毒鼠强和两瓶饮料。然后我找到电梯工,我用身体诱惑他并许诺给钱,具体数额他可以再找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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