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当BAU遇见重案组(2/2)
“嗯哼。”后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美丽的色泽,“我也很想做个有风度的人。”
詹姆士走近一步,贴着裴逸的耳朵说道:“可是,你看,我很生气……”
裴逸感觉到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慢慢用力收紧,不过他并没有挣扎,而是斜眼看着笑容灿烂却眼神冰冷的弟弟,听着对方恨恨说道:“我以为你死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活过来?你总是在骗我!”
呼吸有些喘不过来,不过这点程度没有什么,裴逸知道对方需要发泄,不过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行了,他们家的变态基因向来就是这样——爱你爱到杀死你。
裴逸握住詹姆士掐住他脖子的手,温和地笑道:“在街上堂而皇之杀死一个警察,这里可是中东,天朝政府可不会随便放过你!”
詹姆士是美国背景的雇佣兵公司头目,拥有私人军队的人,天朝政府会放他进来就已经很很奇怪了,他还要当众杀死一个警察?这可是会引起国际争端的。
“……”詹姆士没有回答。
裴逸又说道:“我听说你和凯西结婚了,恭喜你们。”
詹姆士眼神复杂地看着明显就是一脸真诚的裴队长,最终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下,无奈地说道:“你自己说的话都忘了吗?”
“嗯,我记得。”裴逸摸了摸脖子
“是你说要我定下来,好好地活着,忘记之前的事情,我都做到了。”詹姆士说道。
“我爱你,詹姆士,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哥哥。”裴逸微笑道。
“别指望我会这么快就算了。”詹姆士恶狠狠说道。
“当然,当然,什么时候把我弟媳带来看看?”啊喂,好敷衍的口气啊!
“……威廉拜伦,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东西!”
“别撒娇,小吉姆。”
“SHIT!”
拜伦兄弟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就能够彼此了解对方的心意,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因为裴逸知道詹姆士永远都不会真的怪他的哥哥——那个将他们从地狱里自救出来,血脉相连,承受着同样的苦难的唯一血亲。
因为詹姆士拜伦的特殊身份,他好不容易甩了天朝的情报部门才和裴逸见了一面,之后他也不能在天朝多待,兄弟两匆匆约定了时间后,决定等裴逸有空到美国再说。
而裴队长也知道了一个好消息——他很快就会有一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说真的,他会更喜欢一个柔软可爱的小侄女,有着他们家的金色头发,漂亮纤长的睫毛。
他们家虽然出精神病的比例比较高,但是出美人的比例更高,一个漂亮的拜伦家的小姑娘足以让拜伦兄弟把心都捧给她了。
裴逸决定一定要抽空请假出国,见一见他们一家。
秦明已经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了,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新的法医重新从别的分局调过来,可是大家都觉得没有秦明出色,毕竟秦法医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验尸专家,没有人坐在法医室里阴森森地吃番茄吓唬人,让所有人都不太习惯。
裴逸依旧每周都会去看秦明,坐一会儿说一会儿再走。
这一次,他没有看见陪床的秦明父母,而是留在天朝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的Gideon,他站在床头,看着脸色苍白消瘦,无知无觉的法医。
“你打算在天朝待多久。”裴逸走进病房的时候问道。
Gideon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平静地说道:“我想等他醒了再离开。”
裴逸讽刺地笑道:“如果他永远不醒呢,你打算一辈子留在天朝?我有个疑问,你是责任感过剩,还是爱他却不承认。说实在的,凭你和他的事情,就算你杀了他我都不会奇怪的。”
“恨他就离开,爱他就接受他,很简单的选择题。”
Gideon平静地看了一眼裴逸,轻声说道:“我并不爱他,可是我也没这么恨他。”弗伊特将他囚禁起来,做的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打断他的腿,他并没有在那段时间受过多大的罪。要说恨的话,Hotch应该会更加恨这个捅//了他九刀的人。
他本身的性格就比较内敛,他曾经花了很久才有勇气向女友表白,转眼却被Frank毁掉一切,害死了他爱着的人。到了他这把年纪,早就没有了年轻人那种燃烧似的冲动的爱恋,更遑论和一个曾经是连环杀手的人相爱——他这个年纪太不适合玩相爱相杀了。
可是秦明纠缠了他太久,让他无法忽视对方炙热的情感还有顽固的坚持,弗伊特曾经以一种堪称惨烈的方式死在他面前,成为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当秦明倒下来,血流成河的时候,一切都像幻灯片一样重新在他眼前浮现,交叠在一起,慢慢放大……
两个人在场,被杀手刺中而昏迷不醒的人却只有一个人。
他是FBI的探员,就算是退休的,也仍旧本能地想要对抗犯罪,保护身边的无辜者。所以他确实将秦明的昏迷看做自己的责任,如果他醒了,自己才能安心地回去。
可是就像裴逸说的,如果法医永远都不醒呢?
“你喜欢天朝吗?”裴逸突然换了个话题,“我记得你曾经想要周游世界。”
“曾经是的。”
“天朝很大,这里的风土人情和欧美国家完全不一样,这里拥有着复杂的民族构成,每一个地方都像一个新的世界,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所有属于东方的古老文明和智慧。”裴逸说道:“让你接受秦明很难,而且也不公平,没人规定喜欢一个人,对方就一定要喜欢你。”
“你想说什么?”
“如果他没醒,你会留在这里陪着他,可是如果他醒了,请你也不要这么快地离开他。你需要一个带你游览天朝的导游,而他会是一个好的旅伴,给他一个好好活着的希望。”
“你仍旧是在威胁我。”
“是的,威胁却不是强迫,你不会被别人强迫,可是你总是强迫自己。”裴逸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他能为秦明做的只能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