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奋起抗争(2/2)
这把柴刀的大小比菜刀大三分之一,刀背厚度则是菜刀的四五倍,掂在手里很是沉重,是当地人日常生活中惯用的一件工具,平时青柳经常用它将老马修剪下来的树枝砍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以方便捆扎和烧火。记得烧晚饭前她用过它,之后就不知扔在哪儿了,没想到现在却在门后的稻草堆里发现了它。
她心里一阵狂喜,正想将刀抽出来阻止王木头,但是,那个淫贼已经急吼吼地扑到了她身上,并胡乱扯着她的衣裤,胯下之物肆无忌惮在顶着她的身体,青柳心里一急。将身子往右侧翻了一下,左手反身抽出柴刀,抡起来用厚厚的刀背照着正在啃咬她白嫩胸脯的王木头的头上就是狠狠地一下子。
被击打后的王木头猛然昂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这只快要到嘴的羔羊,就象当年何三官被他刺中后那样惊愕无比地看着他,满眼的不甘和怨毒,然后,眼神发暗,一下子瘫倒在了她的身上,一动也不动了。
青柳费力地将王木头沉得象死猪一样的躯体推下身去。爬了起来。因为惊恐害怕,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她掩好衣襟,整理好头发,看了地上一眼,王木头仍然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她不敢去翻看也不想再去查看。刚才那场博击,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她原本对这位未来的公爹一直怀有一种敬重和畏惧,可是现在,已经完全被厌恶和憎恶所代萚。她先前的预感没有骗她,只是她没有想到是,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让人惊恐失措。
她头也不回地扶着墙出了灶间,回身又轻轻将门掩好。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王木头被发现得越迟越好。
两脚发软地刚走下廊檐,突然听到一声轻咳,唬得她一下子跌坐到地上,差点连心跳都要停止了。定睛一看,原来是老马头站在东耳房的廊檐下。
这老马头因为岁数大了。平时吃饭只在自己房里,今晚他吃过晚饭后早早就躺下了,但不知为什么,很久都没睡着,心里骂着年纪大了倒底不中用了,连睡个觉都这么费劲呢。
于是起来,坐在床上烧了一袋旱烟,正叭滋叭滋地烧着,忽然听到灶间里似乎有异常的响声,他起身开门出来侧耳仔细听了听,声音又没有了,心里正疑惑间,忽看到从灶间里出来一人,看样子应该是青柳,但她的神色为什么这么慌张?走路的样子也象个病人那样无力?而且,虽然黑暗中辨物不清,但他也能看出青柳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
凭直觉,老马头可以肯定,青柳是遇到了什么事。他怕自己突然现身惊着了她,于是就轻咳两声先打个招呼。
这也是老马头一直喜欢青柳之故,换了别个,估计早就扭身回屋不予理睬或是大呼小叫地故意问候了。
青柳看到自到了王家就一直将她当孙女照顾的老马爷爷,胸间突然被一股暖暖的棉花样的东西堵住,她立刻就象受了委屈的小女孩终于看到亲人有了依靠样,立刻扑进了老马头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老马的胸前,压抑了许久的担心、害怕、委屈、恐惧,还有,看不到前路的迷惘和彷徨,一下子宣泄了出来,哭得真叫是一个稀里哗啦。
她怕哭声会惊动堂屋里的柳衣衣她们,所以拚命地压制住声音,这种被压抑的哭声才是一个人真情流露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
老马头一看青柳的样子,更加确定在她身上出了事,但是,他又想不出究竟会是什么,看到青柳一副情绪失控的样子,知道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来,就一边安慰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静静地等待她自个安静下来。
哭了好一会儿,青柳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不好意思地离开老马被她的眼泪鼻涕弄得稀湿的衣襟,低头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给爷爷听,爷爷一定为你出头。”其实在看到青柳痛哭时,老马已经将这所屋子里的所有可能会欺负青柳的人全猜了一遍,最后觉得黄妈的嫌疑最大,这老婆子自青柳来后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平时经常会为难她,为此他为青柳出头和黄妈吵过几回,所以,如果青柳真的指证是这老婆子的话,他明天一定不会放过她。
“是……是阿……阿爸……”青柳抽抽嗒嗒断断续续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