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奇思妙想(2/2)
“我爷爷奶奶的照片。”邵含祯笑着答说。
宿砚难得也有些惊讶,低声道:“这样说,玉芝奶奶的系厄人其实是自己的丈夫……”
邵含祯点点头,拉过他的手托在自己掌心上拆纱布,边解边说:“之前我去烈士陵园看我爸那天,其实还遇到了一个人。那天是傅龙华的生日,她的系厄人搭档去祭扫了。”
“啊?”宿砚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坐直了追问说,“然后呢?”
邵含祯看看他的手心,上面的伤口也开始慢慢结痂了,结痂后伤口好得快,透透气比较好。他把纱布扔了,继续道:“傅一斐跟我说,那个人其实是傅龙华的前男友,两个人因为种种没有走到一起。”他没有说傅龙华和简晓晨分手的真实原因,确实藏了一点点的私心。宿砚安静听着,见他顿了顿,又说:“然后呢?”
“说实话,”邵含祯蹙眉,犹豫了须臾才道,“我觉得他也没放下傅龙华,或者说是还有感情。而且说句可能不太恰当的,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宿砚两只手都放在腿上,他能察觉到邵含祯还有话要说,心里莫名一阵紧张。邵含祯没发觉,垂眼看着爷爷奶奶的照片轻声道:“其实,我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肯给你剪断手腕上的黑线,是因为我奶奶的遗言。”
邵含祯侧身看向宿砚,宿砚顿时屏住了呼吸。邵含祯慢慢说:“不要为系厄人剪断手腕上的黑线,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宿砚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拉住了邵含祯的手。邵含祯擡头看着他,一瞬间,有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了,但终究又给咽了回去。他甚至觉得现在有种微妙的梦幻感,乃至很怕话说出来就击碎这幻梦。他低着头也安静了会儿,小声说:“念念,我知道你其实不爱跟我说你去剪线时候的事,你系线远比我剪线要多,可能大家都总是无意间为日后埋下祸患吧。”
“哥……”宿砚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指,邵含祯缓缓摇头,这时倒是察觉到了他的紧张。邵含祯反握住他的手,低着头晃了晃,又说:“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我会听,或者跟你一起去剪线。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只告诉我你要去了,我也会设置一个二十五小时的倒计时。”
“就在冰箱上贴着呢。”邵含祯指指楼上,冲宿砚笑笑,“我会陪着你的。”
宿砚呆呆地盯着邵含祯,半晌微微鼓起嘴,仍是直勾勾地看着他。邵含祯好笑,戳戳他脸颊道:“干嘛鼓嘴。”
“要哭了。”宿砚口气黏糊道。
邵含祯差点笑出声音,他站起来揉了下宿砚的脑袋,说道:“我回店里了,再不去要把优优气死了。你——”他想想许优优早上上蹿下跳的样子,觉得还得好好谈谈,干脆道:“我跟优优有话说,你在家吧,这会儿热,下午再去。”
宿砚眼神立刻委屈起来,“你要把我自己留在家里吗?”
“东海!”邵含祯一喊,东海鹞子翻身从地上钻起来奔向他,邵含祯一挥手,“去。”东海在地上打了个滑拐弯,腾地跳上沙发,两爪扒拉宿砚。宿砚也扒拉它,邵含祯开门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