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线(1/2)
上午不忙,邵含祯把宿砚拉到店里,四个人趁着没客的时候斗地主。玩了一会儿其他人就发现了宿砚好像不太会玩,没几轮他脸上贴的都是条。后来趁着周末倒是忙起来了,宿砚系上围裙自然而然帮起忙来。他手腕上戴着表,邵含祯知道他对时间心里有数,没太操心。下午太阳渐落,邵含祯先回家骑摩托车,许优优和郝文轩实在好奇他俩天天神神秘秘都在干什么,却被宿砚笑眯眯地含糊了过去。
“我看以后白天是骑不了摩托了,白天太晒。”等红灯时邵含祯随口说了句,半天没等到宿砚回应。他从倒车镜里看了眼他,见宿砚一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邵含祯想也不想问说:“怎么了?”
半晌宿砚才答说:“我在考虑呢。”
“考虑什么?”邵含祯不解道。
没等回答,摩托车开了出去。邵含祯没听见回话,干脆专心骑车,没有再问。
黑线将两人引进了一个小区,高楼林立,一期刚建好,小区内还没规划完,道路两侧停满了私家车,显得有些拥挤。邵含祯转悠了半天才找到位置停摩托,他停完车回来,见宿砚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站着,便又问说:“还在考虑呢?”
宿砚擡起头,抿了下嘴只说:“走吧。”
说罢他垂下眼往前,邵含祯愣了下,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夏天日头落得晚,天边一层层紫粉色的云被高楼截断。那条只存在于视线中的黑线弯弯折折,将两人往楼后面带,直到一块花坛,黑线突然消失。邵含祯不由环顾一圈,只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花坛中心的喷泉池边,把脚伸进去踢水玩。他看了一圈,扭回头发现宿砚正是在看那个小姑娘。邵含祯明白过来,小声道:“看来是要磕磕碰碰了,希望别给她留疤。”他边说边又四处看,“这么点儿个小孩自己玩,家长呢?”
“应该不会过来了。”宿砚说罢,擡起左手的手腕。那条黑线先是在他腕上像游蛇似的转了几圈,然后朝着指尖延伸,慢慢悬在半空——邵含祯扫了一眼,整个人都顿住了,黑色的厄运线缎带似的浮在空中,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宿砚的手腕,“你搞错了吧——”
那条黑线足足有三四毫米粗细,一眼看上去几乎和周雄阳出车祸时拴在身上的差不多。邵含祯和宿砚一起去系线也只见过一次这么粗的线,但凡能到一两毫米粗细的黑线都足以引发断手断脚这样的灾厄,这么粗一根线,那个小孩子说不定会直接送命!
宿砚看了眼邵含祯,轻声道:“你知道的,厄运线从不会出错。”
两人站在花坛旁的凉亭下,小姑娘背对着人,高高兴兴地唱着儿歌踩水玩耍,浑然未觉灾厄已经近在咫尺。从这个角度看,漆黑无光的黑线正好横在她脖颈上,好像随时能把小小的身影勒断。邵含祯背后不知不觉发冷起来,愣愣地说:“她才多大点,四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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