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回忆(2/2)
邵含祯听得出神,从没想过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奶奶竟然劝过母亲不生下自己?
“后来她开始做东西,做你的包被、小衣服什么的。”孙好琴讲说,“你的小虎头帽虎头鞋都是奶奶缝的,做得可漂亮了。我留了一双小袜子跟那个小手环放在一起,刚翻出来。那个袜子的大小正正好好,那时候哪像现在婴儿用品这么全,东西都是自己往大了做,她做得都正正好好,可神了。那会儿你还没生下来呢。”
邵含祯听得更加傻眼了,孙好琴念叨说:“你奶奶该去桥头给人算命……”
挂断电话,邵含祯心底一时奇怪到了极点。现在他倒是知道为何父母毫无所觉奶奶是解厄人的事了,因为他们相识那会儿奶奶的解厄人生涯早就结束了。怪了,奶奶为什么会劝母亲不生下自己呢?
他抓着手机进屋,低头看看左手上的狗口水,都要干了。邵含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过去洗手,随口道:“东海,你要脏死了,到处都是你的口水!”
东海乐颠颠从宿砚手下钻出来,围着他打转。狗长得快,半个月前还是瘦瘦小小一只,眼下已经大了一圈。不过,宿砚还是一抄就把它抱了起来,笑着说:“谁说的,我们刚洗过澡。”
邵含祯边擦手边说:“去系线了?”
“没有。”宿砚抱着东海,黑衣服上立刻被滚了一大片狗毛。他搂着狗不由自主跟着邵含祯往外走了几步,答说:“今天图书馆要晒书,往回收有点麻烦。”
“晒书?”邵含祯回头一看,东海蹭过的地方到处都是狗毛,在黑衣服上浮起一层。他哭笑不得道:“你赶紧把狗放下来,满身都是毛。”
他撕掉粘毛滚筒最外面的一层,宿砚乖乖把东海放下去站着让他粘。东海围着两人转圈圈,邵含祯弯腰粘毛,宿砚就低着头看,伸手把鬓侧的头发挂在耳后。看着看着,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节刮了一下邵含祯的嘴角。
邵含祯一顿,宿砚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背,上面粘了一根狗毛。他若有所思道:“哥,你背着我亲狗了吧。”
“我没有!”邵含祯骤然被戳破,脸瞬间红了,把滚筒往宿砚手里一塞扭头就走,“走了走了我回家了,你自己跟狗玩吧!”
他落荒而逃,东海追到门口汪汪了两声。宿砚慢悠悠地把最外侧的粘纸撕下来,他拍拍东海的脑袋,“哥哥偷偷亲你了吧?”
东海坐着,“汪”了一声。
宿砚笑笑,又说:“好狗狗,那下次还要偷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