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海鲜坊(1/2)
院子里倒是终于有了点饭店的样子,铁焊的圆矮桌和小马扎都摆好了,侧面立着大玻璃鱼缸,上面贴了斤数价格,有点脏兮兮的、挤满了活鱼。一层的屋门敞开着,没开灯,倒能看见屋里也摆了不少正常高度的桌子,还有面铁皮墙。那小孩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边往屋里跑边说:“哥哥你们坐啊,我倒水。”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懵,只能先在矮桌前坐下了。小孩进到里头去,估计是上厨房拿餐具。他跑走没多久,屋内突然一声吱呀,邵含祯不由看过去,见一层的“铁皮墙”被人用手推起来了半人高,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慌慌张张钻进来,手一松,铁皮卷帘门一侧滑下来掉在地上,另外一侧却还卡在半当中。
女人系着一面油乎乎的围裙,两手上也戴着袖套,围裙前的大兜里插着小木板,木板上用线拴着根圆珠笔。她慌慌张张地进来了,赶忙随便抓了个抹布蹭蹭手,擡头终于发现了院里坐着俩人,当即堆起笑脸道:“稍等一下啊,再等几分钟就开门了,先看着——”她说着快步走进来把兜里的小木板往桌上一搁,扭身就走。
木板上夹着打印的菜单,邵含祯和宿砚愣了下,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邵含祯忙拿起来菜单,“行,姐我们先看着,没事,不急不急。”
女人推开的那铁皮墙实际上是个卷帘门,她钻进来的同时,两人看见了卷帘后面原来就是小路,路上悬浮着黑线!她就是顺着黑线横向远处的方向过来的,随着人进来,黑线终于消失了,而她右手腕上就系着一根厄运线,不粗也不细,就连宿砚一时都难以判断这跟厄运线会带来什么程度的灾祸。
可惜的是,她用左手把菜单往桌上一撂就转身往里屋走了。
邵含祯只能拿起菜单看,小声道:“行吧,吃饭。”
宿砚盯着卷帘门还卡在半中间的那边,蹙眉低声道:“她去干什么了。”
刚好小孩拎着保温壶从厨房出来,正和女人碰上,欢欢喜喜喊道:“妈,你上哪儿去了啊!”
“哎呦,”女人抚抚胸口,“你吓我一跳。”她二话不说拿过小孩手里的保温壶,“上外面玩去吧,这儿用不着你,听话。”
小孩点点头,从大门跑了。
女人拎着保温壶往两人旁边一放,“慢慢看啊,看好了喊我。”
邵含祯还没来得及出声,女人又走开了。这人干活一看就麻利,更是一秒钟都不多停留的,别说剪线了,剪刀都还没摸到呢。宿砚也有点无奈,只好轻声道:“一会儿忙起来吧。”
谁知就在此时,半卡着的卷帘门下突然钻进来了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那狗全身的长毛都打了缕,脏得看不出本来的毛色,呜呜叫着钻进屋里,两只后腿也一瘸一拐的。邵含祯跟宿砚不由看过去,岂料那女人反应比两人还大,惊叫一声扑过去按住四处乱窜的流浪狗,嘴里嘟囔说:“哎呀我的妈呀,你可不能跟我走,去!”她半搂半按住狗头往卷帘门外推,“去,去!快走,快走吧!”
那狗也不知怎的,两只前爪死死扒着女人,长嘴更是哭似的呜呜哼哼,两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得要命。两人正不明所以,那女人焦头烂额地低头看看流浪狗,自言自语说:“算了算了,你来吧,来——”
她说着站起身,随便开了一间里屋包厢的门,那狗很是通人性,立刻乖乖钻进了黑灯瞎火的包厢。女人松了口气,转头看见宿砚和邵含祯正看着自己,忙强笑道:“哈,点菜,没事,你们看你们的。”
说罢,她低着头快步钻进厨房去了。
邵含祯看看宿砚,小声说:“怎么回事啊,她把狗扔了?”
宿砚只能摇摇头,也没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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