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灯(2/2)
邵含祯笑了笑,也不盯着看他吃,而是自己摸出手机看了起来。这一看倒是有了新发现:周雄阳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说实话,邵含祯在心底暗松了口气。
看来宿砚说的对,那不是一条致死的厄运线。不过有媒体报道说周雄阳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很有可能要永远摊在床上成为植物人。他没告诉宿砚,只是慢慢又看了几条消息,等关上手机,宿砚也吃完了。他擡头张望,似乎在找厨房,邵含祯直接伸手把碗推到一边,手在桌上支着头问说:“为什么不修电路?”
宿砚抿着嘴低头,像是犯了错误一样,半晌才说:“忘了。”
姑且就信你一回。邵含祯在心中道。两人谁也不提回去的事,邵含祯扫了眼空碗,又说:“好吃吗?我妈包的。”
“好吃。”宿砚声音还是有点闷,但不含糊了。邵含祯没了话说,盯着他看了会儿,没来由一阵疲惫。他突然有点烦这些事了,什么解厄人系厄人,什么剪刀,那要不是奶奶的遗物,说不定自己脑袋一热就给扔了。
邵含祯干脆趴在了桌上,也把脸埋起来,他含糊道:“手电筒在鞋柜上的抽屉里,想回去就自己回去。”
宿砚没应声,邵含祯也不想管了,精神紧绷一下午,疲倦席卷而来,一合眼便睡着。
呼吸声很快变得安稳,宿砚半垂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目光缓缓移到了茶几手柄上布满卷云似的图案。他把剪刀拿了起来,轻轻握住手柄。
宿砚不是第一次见到解厄人的剪刀,却是第一次握在手里。他把剪刀举起来,对着头顶的灯光偏头细看。刀刃那样锋利,仿佛能把一切都剪断。他把剪刀的刀口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剪刀不大,但撑开了还是足以覆盖整个手腕。
宿砚垂着眼,目光不知是在看刀刃还是手腕上的那条黑线。
“咔嚓。”
黑线没有断开,声音也并不来自于剪刀。宿砚把剪刀握在手里,很是轻巧地调了个个儿,对着自己的脖子,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半晌,直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提醒着他二十五个小时已经结束。宿砚像是惊醒了,他把剪刀再次一转,探身过去动作极轻地剪掉了一根邵含祯的头发。做完这些,他把剪刀放回原处,将那根头发在手指上缠了一圈。
“剪断线,我保证从你眼前永远消失。”宿砚说着,把那根头发收进了兜里。他自言自语道:“这个我就留作纪念了。”
睡着了的邵含祯毫无所觉,沉浸在梦里。宿砚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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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小变态露出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