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解厄(2/2)
不过这样一想,他好像隐约有点知道眼前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和宿砚不由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负气的李老爷子。老爷子兀自是那副气急样子,但神色已经松了下来,似乎被邵含祯呛那一句点醒了,不好意思再对两个陌生人大吼大叫发脾气,又拉不下脸来道歉。
邵含祯略作思量,冒出一句话来,“老爷子,能看看您的藏书吗?”
李老爷子看过来,邵含祯不由一缩。老爷子扫了眼他,又扫了眼宿砚,站起身道:“来吧。”
他径直向着自己卧室走去,邵含祯和宿砚连忙跟上。
大书柜上的书都保存得很好,即便是最下层也没有一丝灰尘,看来老爷子确实是真爱书。邵含祯扫了眼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发现他似乎在写日记,字苍劲有力、一板一眼。老爷子背手望着书柜,蓦地说:“书要爱惜,书要爱惜啊……”
“不好意思,小同志。”老人转过来,冲两人冒出一句。
宿砚突然伸手到他嘴边,在距离老爷子嘴角还有几厘米处停了下来,捏着一放手——老人说话间舌头上的厄运线飘出来,被他给飞快地捏住了,就这样延长、宿砚手放在自己身后,“有个小毛毛,差点飘您嘴里。”
邵含祯手疾眼快,趁着他说话吸引老人注意力,接过厄运线把手背在自己后面,另外一只手抓着剪刀,在背后咔嚓一声剪断了厄运线!
黑线缠在老人舌头上、从两人身侧延伸的部分都应声消失,邵含祯松了口气。
老爷子毫无所觉,宿砚适才“关切”的动作似乎让他更挂不住了,脸上的皱纹都耷拉下来,低声道:“我说话太不中听了,无缘无故冲你们小同志发火。”
宿砚也不在乎,只说:“没事的,理解。”
老人、尤其是独自居住的,倾诉欲都很强,一开口便再次打开了话匣子,垂头丧气道:“不瞒你们说,我年轻时是老师,对学生,对家里人说话都很不客气。有时候学生犯了错惹了祸,我一生气什么难听话都冒出来了,明明自己就是教语文的,知道什么是恶语伤人六月寒。”
他背着手、低着头,像是在两人眼前检讨自己,“我女儿也是不乐意跟我说话。后来我都退休多少年了,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了过去教过的学生。”他脸红了,表情难过得像是要哭出来,“他跟我说,老师,我这辈子最恨的几个人里就有你,你当时训我的那些话,我到现在做噩梦都还记得。”
老爷子看向邵含祯,“他都跟你差不多年纪了,还记得,我那时候对他说过什么,我自己早都忘了。我是真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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