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质问(2/2)
“相公冤枉妾身了。”沈冉眨了眨眼睛,略有些委屈的说道:“妾身自有了身子之后,这府上有许多的事情都没有精力去打理,又怎么会去砸别人的铺子?!”
“最好如此。”贺子文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有些话,我且再问你一遍。”
“相公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尽管问,但凡妾身知道的,哪里敢欺瞒于相公。”沈冉心中舒心,略微笑着说道。
“当年,平儿究竟是为何离府的?!”贺子文黑漆漆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沈冉心中吓了一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略微有些小心的问道:“当年的事情表哥不是已经很清楚的么?”
“那你说,如今我将她接入府上,你可有意见?”贺子文轻描淡写的扔下一个在沈冉心中无异于惊雷的炸弹,沈冉脸上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似乎没有成功,只是略有些结巴的:“你…你在开玩笑么?”
“不,我没有。”贺子文皱了皱眉,清俊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这些年来,他脸上的笑容似乎越来越少了,只是冷静的说道:“当年她离开,但是……她仍旧是贺家的正妻不是么?”
“这…这怎么会……那相公将我至于何地?!”沈冉手指紧紧的抓紧衣襟,满脸的惊诧与愤怒,甚至夹杂了些许的绝望。
翠红低垂着头站在内室的角落里,看着放置在桌台上的那个小小香炉,散发着袅袅的白烟,咬了咬下唇,走上前去,“奶奶,您冷静点,老爷不是这个意思!”想要拉着沈冉的胳膊,却不想被沈冉一个挥手,翠红顺势扑到了那桌台前,恰到好处的撞到了那小香炉,翠红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磕头道:“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老爷奶奶饶命啊!”
“你先出去吧。”贺子文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说道。
“是。”翠红连忙又磕了个头,道:“奴婢这就收拾收拾。”说着就随手将那小香炉拿了出去,走出内室后,翠红双手紧紧的握住那小香炉,轻舒了口气,看了手上精致的小香炉一眼,皱了皱眉,嘴角轻勾起一丝弧度,目光一凛,快步走了出去。
沈冉因着气愤,觉得肚子痛的越发厉害了,紧紧的皱着眉,手指青筋爆起,只是紧紧的攥住贺子文的衣袖,不住的问道:“在你的心中,我究竟是什么?!”
她不甘心!
“难道那贱人就那般重要?!”沈冉终究是没有忍住爆发了出来,“她走了那么多年了,早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女人了,你却还想着她!”
“她有什么好?!”沈冉哭着摇摇头,一手紧紧的捂住阵痛的肚子,哭诉道:“你告诉我,她究竟是给你惯了什么迷糊汤,你要这般的神魂颠倒?!我那么的爱你,为什么!为什么!啊!”说着似乎不能支撑了一般,直接跌倒了下来。
“冉儿!”贺子文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她道:“你怎么了?”
“肚子……肚子疼……我的孩子……”沈冉看着贺子文目光中充满了祈求,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孩子……我们的孩子……救救他救救他……”贺子文颤抖的伸出手,却瞧到了满手的殷红,惊惶的看着沈冉,只见她满头虚汗,很是苍白,“来人!快来人!”
翠红连忙跑了进来,惊讶的看着这一出,似乎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这……这这是怎么了!大/奶奶!您您……见红了!”惊叫一声,连忙捂住嘴,在贺子文的吼声中慌乱的跑去叫了大夫。
贺子文心中又惊且怒,又是自责且是懊恼,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呢?他只不过问了她几句,肚子怎么会出了事情呢?
老大夫被翠红连拉带拽的带了进来,忙道:“大夫快来看看我们大/奶奶!”老大夫好不容易从翠红的手中喘过气来,轻咳了一声,这才摸上被贺子文拥着的女子的脉门,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大夫!孩子怎么样!”贺子文焦急的询问,只见老大夫只是换了只手,闭着眼睛,只不说话。
沈冉疼的厉害,不住的喘气,眼泪早已经流了满面,看到老大夫这个模样,只觉得心疼的厉害,忍不住的哭了起来,那老大夫半晌后才挣开眼睛,沉吟了片刻说道:“夫人平日里忧思过度,胎息本就不稳,惊怒之下,动了胎气,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这话一出,贺子文眼中有些酸意,沈冉直接哭了起来。
老大夫摇了摇头,只是开了些温补的药留下,也就离开了。
“真是劳烦老大人了。”在贺府不远处,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对着老大夫说道,“这是老大人的了。”说着将一袋金子递给那老大夫。
“这些你还是留着吧。”那老大夫摇了摇头,说道:“老朽根本没做什么。”说着老人家摇摇晃晃就打算离开,那女子轻声说道:“老大人何必这般固执,不过只是杀人偿命罢了……”说着那女子将手中的钱袋子放在老大夫的手中,转身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