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上高中的时候,为了激励题海书山中拼搏的学生们,老师家长们都说“上了大学就好了,上了大学随你们怎么玩!”可真正上了大学之后,景行才知道,那些都是骗人的,尤其是教授对你满怀期待,另眼相看的情况下。
大一一向是打基础的时候,所有教授除了讲课之外,给所有同学们的课余作业就是背!现代文学,古代文学轮着来!上课点名考背诵,像字典似的唐诗宋词元曲集注,教授随便挑一页,教授说上半句,下半句你背不上来?期末考试平时分成绩扣1分!别小看这1分啊,每节课扣,扣来扣去,平时分就没了呀!虽然考试平时分只有40分吧,但是你能保证期末考试的时候你能考满分呀?
正式开学半个月,弄得景行天天脑子里一会儿“我若爱你,绝不像攀缘的凌霄花”;一会儿“昨夜西风凋碧树”;一会儿“赢,都变作了土;输,都变作了土”……
如此高强度的背诵要求,饶是景行有空间外挂,几乎过目不忘,也是一有空就抱着大部头的经典诗词狂记。
这天,景行照例去兰府兼职,兰畹华因为有事不在,等候客人点单的时候,景行正在背诵京剧台词,背着背着不自觉开始唱:“海岛冰轮初转腾,看玉兔又早东升……”
这时候管家忽然从门外进来,向来从容的脚步有些匆匆,听到景行的声音忽然间眼睛一亮,问:“哎呀,景少爷,这首贵妃醉酒你能唱下来吗?”
被忽然拉住的景行蒙叨叨地点头。
唔唔唔。
“太好了!”管家猛地一拍手,拉着景行就往外走:“景少爷,兰府的青衣嗓子出了点儿问题唱不出声来,您给救个场!也不用上场,您就听着这胡琴声儿在后面唱就行,前面台上自然有人表演。”
“哎呀,管家爷爷,我不行的!”景行顿时惶恐道:“您跟客人说一下情况不行吗?”
“宋家老爷子过百岁大寿,说了这事儿不是给人家添晦气吗?”管家道:“景少爷您别自谦了,听您刚才那两嗓子,绝对是够了!”
说话间,宋家老爷子的堂会跨院到了,从工作人员专用的后门进院儿,景行往外看了一眼,只见整个院子里摆了满满当当二三十桌,主桌老爷子靠坐在靠背椅子上,正听着一出《五女拜寿》。
唱贵妃醉酒的那名青衣此时正痛苦地坐在座位上,捂着嗓子痛苦□□,看这样子,如果不是这出戏十分重要,此刻已经被送医院了。
“管家爷爷,这位青衣……姐姐,没事儿吗?”景行问。
“没事,我还能坚持一会儿。”青衣开口说话,嗓子沙哑地不像话,却仍旧能听出来是个男声。
“小赵,待会儿你就上台照常表演,景少待会儿会在台后替你唱。”管家对青衣说:“放心,兰府事后不会亏待你。”
照景行看,青衣的嗓子绝对不止是哑了这么简单,倒像是受了不轻的伤,这样子还坚持上台,不得不说,是十分敬业了。这样想着,景行心中升起一阵敬佩之意。
不一会儿,台上五女拜寿的演员下台,二胡开场,嗓子受伤的青衣整理了一下水袖上台,一亮相,景行紧接着唱:
“摆——驾——”
台上,青衣身段婀娜,手里的金面牡丹扇在手中轮转,妩媚又端庄。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早东升——”一句词咿咿呀呀唱完,底下传来一阵叫好之声。
景行听了信心渐起,整理心情,继续跟着节奏继续:
“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台下,坐在老爷子身边的五六十岁老者听了稍微一皱眉,问旁边的小辈,道:“致礼,今天的青衣换人了吗?”
“没有呀!”宋致礼回答,侧着耳朵仔细一听,这声音虽然仍旧圆润甜脆、高宽清亮,声音却不比之前的赵青衣厚重。
“父亲稍待。”宋致礼对老者道,从座位上起身,往后台去,刚掀开门帘,正看到景行躲在帷幔后给台上的“贵妃”配音。
宋致礼见状也不上前,就站在旁边听着。景行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唱着,生怕出一点儿错,给兰畹华惹了麻烦,哪里又能看到旁边站着的听众。
宋致礼听到一半,却见旁边兰畹华忽然出现,对宋致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致礼见老友来了,从善如流地跟着兰畹华往侧厅去,想问问这有趣的小朋友,到底是何许人也。
却道这边兰畹华刚动用关系收拾了胆敢动景行的林志高,那边家里不安分的三叔就在老爷子面前闹幺蛾子,冷嘲热讽说自己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个红颜还是个男的。兰老爷子身居高位多年,又是个老派人,一向对这种事情看不惯,当即招了兰畹华回祖宅讯问情况,好不容易应付过老爷子,回到兰府又听说府上青衣被人下药毁了嗓子,景行被临时抓壮丁过来顶缸的事情。紧赶慢赶过来,正看到宋致礼饶有兴致看着景行的情景。
“我半年没来,你这里什么时候又添了个这么有趣的小朋友?”入座后,宋致礼问。
“可还不错?”兰畹华没有直接回答宋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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