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沈槐序闻声睁开眼,目光飘忽不定,半张着唇却没说出话,似乎陷入了迷茫。
纪春山见他醒了,问:“能走吗?”
沈槐序摇摇头,从座椅上坐起身,从胸腔溢出两声闷闷的干咳,哑着声音说:“你背我下去。”
边说边往他身上爬。
纪春山:“……”
看来还没醒。
纪春山上一次背沈槐序还是高中的时候,当时他们身高体重差不多,一段下山路累得他汗流浃背。
十三年过去,沈槐序好像光长了骨头架子,肉没长出几两,背起来反倒十分轻松。
新月高悬,星光细碎。
纪春山脚步轻快,只是背上的人不怎么老实。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山丘在沈槐序身下,被他一言难尽的歌喉扰得脚步失调。
“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
纪春山环顾四周,还好没有人,好心提醒道:“沈槐序,你唱歌跑调。”
“为何不记得,为何不记得,为……”
看来是不记得词了。
背上的人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呢喃道:“纪春山……”
“嗯?”纪春山停下脚,偏过头等他说话。
沈槐序把话说完:“是个王八蛋。”
纪春山:“……”
纪春山被醉鬼骂了,但还是老实地把人背回卧室,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
他重新环视这个家,冰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矿泉水和啤酒,能吃的东西除了几颗鸡蛋,就只有上次他腌的那瓶小黄瓜。
咖啡豆的生产日期是半年前,没有绿植,没有宠物,连个能随时喝热水的小家电都没有。
娱乐手段只有电视和一台蓝光DVD播放机。
段喆送的那个手办被完好地收在一个亚克力收纳盒里,这个系列他也有一款,是段喆同一天送的。
他站在书柜前擡首凝望,直到被厨房水壶的提示音唤醒。
他端着热水回到卧室,见沈槐序眉头紧皱,把自己蜷得像只熟透的虾子。
纪春山放下水杯,挨着沈槐序躺下,又把人拢进怀里。
怀中人额间冒着细汗,右手握拳,死死地抵着上腹部。
纪春山伸手探进他的上衣下摆,贴着肌肤轻柔地按压胃部,手掌时不时触碰到他略显凸出的肋骨。
胃部的绞痛被温暖的手心抚慰,沈槐序把脸埋进他的肩头,呼吸逐渐变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