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崩碎的残影，背后的低语（2/2）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柱，蛮不讲理地洞穿了陈希的身体，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希尔瓦娜的目镜中，所有数据流彻底崩溃，只剩下一片代表着计算终结的空白。

乌利尔背后那十二片明灭不定的光翼，“噗”的一声，像是被掐灭的烛火，彻底归于黑暗。

那道漆黑的光柱在贯穿陈希后，余势不减，在后方的大地上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峡谷，峡谷边缘，所有物质都在无声地湮灭。

而被命中的陈希，他的身体没有流血，没有燃烧。

从被光柱贯穿的胸口开始，他的身躯开始分解，化作亿万个细小的、一半为金、一半为黑的数据光点。

金色的光点散发着至高无上的皇道秩序，黑色的光点则涌动着吞噬万物的混沌魔意。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却一同失去了载体，像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缓缓飘散。

“不……”

炎尊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他猛地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虚无。那些光点穿过他的指缝，迅速变得暗淡。

“老板？！”

战争领主那巨大的晶体核心，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战果。

紧接着，它发出了一阵胜利的、尖锐刺耳的机械嘶鸣。

随着它的嘶鸣，周围那数万计的猎手，同时发出了嘈杂、狂乱的金属摩擦声与咆哮。

它们在狂欢。

在庆祝如此轻易地碾碎了这个看上去最危险的入侵者。

炎尊目眦欲裂，他体内的圣力因主人心神的剧烈动荡而开始失控，一缕缕黑色的魔火不受控制地从他的七窍中溢出。

希尔娜瓦僵在原地，星辰长弓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叮当”一声砸在金属地面上。她反复喃喃着：“不可能……不符合逻辑……这是一个悖论……”

乌利尔缓缓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仅存的几片光翼残根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希望，刚升起就坠落了。

那个以绝对力量将他们这群圣者拧成一股绳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这场游戏的第一关？

就在所有猎手将猩红的电子眼，重新锁定在炎尊、希尔瓦娜这些剩下的“猎物”身上时。

就在炎尊已经放弃了所有理智，准备燃烧圣道本源，与这群废铜烂铁同归于尽时。

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嘶鸣与咆哮，精准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

“表演，看够了吗？”

这个声音……

炎尊狂暴的动作猛然一滞。

希尔娜瓦和乌利尔同时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愕。

声音并非来自前方，也非来自天上。

而是来自……那群猎手的后方！

来自那尊山峰般的战争领主……身后！

所有猎手的狂欢声，戛然而止。

战争领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那由无数摄像头组成的机械头颅，以一个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的角度，一百八十度旋转过来。

它看见了。

在它身后，不知何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黑色的风衣在能量余波中微微摆动，金黑二色的双瞳里，映照着它惊疑不定的庞大身影。

正是陈希。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仿佛在看一场蹩脚戏剧的笑意。

而他的手，已经轻轻地按在了战争领主背后那个巨大、浑浊，正在疯狂闪烁着警报红光的能量核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