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为此,何以致决定操控纸人去试探秦华争和魏苏华。
途中何以致怕霍隼捣乱,还特意找了个借口,把霍隼支到了何欢那里。
琐事安排妥当,何以致坐在房中,把纸人的手和自己的手连在一起,做了个起的手势。接着在纸人飞起的那一刻,朝着纸人吐了口气。
借身纸人这是鬼修的手段。
借身也分借活人身,死人身,借物。
其中死人身借了不长久,反而会被尸身困住,影响自身修为,活人身只有鬼修能够借走,其中的手段和利弊只有鬼修自己清楚,其他人若是想要借身行事,只能用借死物的方式。而纸人就是六界之中借身寄魂的首选。
薄纸容易收魂,用过之后一把火就能送走,别人想查无处查,实在是很方便。
而说是借身,其实就是施法让自己的神识附身在纸人身上,再坐在隐蔽的地方操纵纸人行事罢了。
这事说难不难,只是对于何以致这种半桶水的修士来说,还是颇具挑战。
但何以致并没有退缩的打算,毕竟借身纸人的事外人基本看不出来,如今魏苏华也不知道他摆弄纸人的事。占着这点,即便他试探不了秦华争,只要能排除魏苏华,对他来说结果还是一样的。
因此,此举对何以致来说利大于弊。
他想,只要他能操控纸人,他就可以留在房中,以纸人去试探双华,这样一来不管是谁突然回到房中来找他,或是府中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他都能应对得当,不会出错。
而那纸人在接受了何以致的一口阳气后,很快变成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身体已经弄好了。
何以致摆好了阵,掐着香灰和生米送到纸人的嘴里,催动了纸人。随后何以致操纵着纸人离开房间,先去找了秦华争。
何以致找到秦华争时,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要以此勾出秦华争的同情心。
根据郅玙不幸的过往,何以致有心把自己打造成被师兄弟排挤的小可怜,而后试探秦华争的喜好与郅玙一不一样。
秦华争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还在院中练剑。
正午的太阳又大又毒,秦华争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认真地练着霍隼交给他的一招一式,即便汗水润透了衣裳,也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
何以致没看出对方练得是什么功法,只念着秦华争知道自己的兽身,然后挺直了腰,绕到院子外,刻意在院门前咳嗽了几声,之后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一下子扑在了门前。
他扑得十分做作。
怎么倒下不痛还好看,是他前几日一直在思考的事情。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他一个人在房中训练了很久,最后决定背对着对方躺在门前,这样既显眼,又不是很刻意。
何以致心道他倒在这里这般明显,秦华争必然能看到。等着秦华争来到他的面前准备扶起他时,他会慢慢地睁开眼睛,露出茫然的表情借此跟对方搭上话。
而他想得很好,脑海里有关这件事的演习进行了不下五十次,每次推演得出的结论都很不错!他难得谨慎,从搭话的第一步到搭话过后的第十步,他都有考虑过。
只是这个计划有一个问题不好解决,那就是——他在这里躺了很久,都没等到扶起自己的人。
“……”
耳边练剑的声音一刻不停。
躺在地上的何以致闭着眼睛,表情不变,只觉得自己被人架在了火炉上小火慢烤。
头顶的太阳太过毒辣。院内的寒冰晶石是不少,可院外没有人住,只是一条过道,不可能铺满了解暑的寒冰晶石。何以致躺在这里,犹如被人上刑一般。
难受,非常的难受!
后面院子里的人可能是瞎了。
这么明显的一个大活人倒在了他的面前,他却视若无睹,始终没有过来扶一把!仍旧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像倒在门前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颗烂白菜……
何以致有些躺不住了。
饶是何以致之前在脑海演习过数次,何以致也没有做好应对这种情况的准备。说句心里话,他是想过自己可能做不到套路对方,但他绝对没想过他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
而不知是热的,还是被对方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何以致傻眼了。但他对自己说再等等,也许是秦华争练功太过入迷,现在没有注意到自己,再等等没准就会回头发现自己,捡起自己了!
打定主意,他又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躺了很久。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说不要急,不要急,结果就是他等到太阳下山了,也没等到过来扶起自己问候一声的秦华争。
何以致算了一下。
心如铁石的秦华争练完剑之后在院子里来来回回不下十五次,而不管秦华争怎么移动,他何以致依旧躺在这里——直到对方关上房门。
吱嘎一声过后,何以致再也看不到秦华争了。这时,何以致吃惊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刚要指着秦华争的房门骂人,又看见那扇原本关上的门又被打开了。
事出突然,来不及多想,何以致立刻躺了回去。
天真的他以为对方这次开门是为了看他,心跳的速度都快了几拍。不承想秦华争推开房门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地走到了水井旁,打起一桶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多时,何以致听到关门的声音。
他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终于接受了一件事,那就是——秦华争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说不好此刻是什么心情。何以致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安静地回到房中,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像是雕像一般,一动不动许久,之后一把摘掉纸人的头,狠狠地扔在了角落里。
第二天一早,他又把被自己撕掉的纸人头捡了起来,舔了舔纸,眯着眼睛用口水把纸人的头粘了回去。
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在秦华争这里吃了亏的他转而寄魂到纸人身上,开始去找魏苏华。
只是当他蹑手蹑脚地往后院走去时,他被一只手拽住了衣领,拦住了去路。
他回头一看,霍隼正平静地看着他,问:“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何以致差点习惯性地龇牙咧嘴叫对方放手。准备打人的手都擡起来了,何以致才想起他如今的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随口找了个理由。
“少府主找我过来。”
霍隼问:“做什么?”
何以致磕磕巴巴地说:“你与其问我,不如去问少府主。”
何以致本以为他这么说霍隼会放开自己,不料霍隼却说:“那你跟我去一起问问少府主好了。”
何以致立刻挣扎起来:“我不去,放开我!”
霍隼只用一只手就困住了他,淡淡道:“府中上下皆知,少府主一向不喜欢外人踏入这个院子,这样的少府主怎么会放你进来?还有,既然是少府主让你来的,你又为何不敢跟我去见少府主?”
说罢,霍隼拉着何以致的手腕,带着何以致往回走,瞧着是非要去问问才甘心。
何以致当然不能让霍隼去问。
因为这件事,何以致陷入了两难之中。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如果这时的他松开了对纸人的控制,纸人只会落在地上,霍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这事若是传入了秦华争的耳朵里,相当于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他要是不解开控制,任由霍隼带着纸人回到房中,他操控纸人的事一样会暴露在霍隼的面前。
若是秦华争因此疑心他,他日后的麻烦可就多了。
想到这里,何以致猛地摇了摇头,连忙反拉住霍隼的手,身子往后一倒,决不再随着霍隼往房中走,说什么也不让他操控纸人的事暴露。
而他一边挣扎,一边自顾自地说:“我真的不能和你去见少府主!”
霍隼笑眯眯地问:“秦华争是怎么守的门?你叫什么名字,是谁门下的弟子?”
何以致心急得要命,根本就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眼看离自己的房间越来越近,情急之下,何以致反手拉住霍隼的手,喊了一句:“我是少府主找来对付你的,你现在拉着我去见少府主,我吃不了好果子,你也得不到好处!还有!少府主这般讨厌你,为了对付你肯定会再找些其他的麻烦,所以我们商量一下,你放了我,当做今日没有看到我,我会帮着你盯着少府主,做你的眼线,和你一起骗少府主可好?”
听到这句话,霍隼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他:“你、是少府主找来对付我的?”
何以致用力地点了点头,紧张地说:“你也知道少府主一向看不惯你,如今府主让你来照顾他,他却觉得你十分碍事,所以、所以他找我过来,让我陷害你,并与我说如果这事成了,我就会得到重赏,如果这事不成,我就会死……”
霍隼听到这里歪过头,表现得并不怎么热情。
“他让你怎么对付我?”
何以致愣了一下,飞快地转动脑筋,像是难以启齿一般,脸憋得通红才挤出一句:“少府主知道……夫人霸道,即便是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许旁人染指,而你与府主不同,夫人对你没有任何怜惜,你在夫人眼中就是她身边的摆件,如此算来只要派我引诱你,让你与我厮混在一起,再引夫人去看,你自然无法在府中留下去。此举既不会伤你性命,又能赶走你,是他眼下最想做的事。”
大概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霍隼在之后冷睨了他一眼,并不在意地说:“这件事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何以致厚着脸皮说:“少府主不想你知道我与他有关系,我如今不告诉你,你带着我去见少府主,再闹出点别的动静,我怕少府主一时恼怒会对我下手。如此算来,只要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再装不知,再装对我无意,那我们两个谁都不会有事,这样的结果不比闹起来好很多吗?”
“无意?”霍隼上下打量何以致一眼,有些冷淡地说,“引人上当是需要本钱的,在我看来,你没有这个本钱,而且府中的人那么多,为何少府主不给我选个女子,反而要找你这种姿容甚至都不如我的人来?”
这话就有些羞辱人了。
何以致听到这里,顿时黑了脸,但又想到这不是自己的脸,便收起了恼恨的情绪,说:“因为我与旁人不一样。”
霍隼挑眉:“哦?”
何以致厚着脸皮:“我……性情温顺,能言善道,再加上身上有一技之长,所以选我是最为合适的。”
作者有话说:
霍隼:能说出这话,你是不够了解自己。
何以致:……
来了来了!(改错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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