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美丽又剧毒(1/2)
◎你知道那天的贵客是谁吗◎
文东生怕自己像宫斗中那些被牵连的奴才, 拖下去就再没了声息,忙冲谢逐临猛磕了几个头,嘴巴皮子迅速翻飞着把自己知道的全吐露了出来。
大夏每一位得势家族送进宫与皇室伴读的子弟, 其书童都从宫中赐下,以示恩宠。
而文东就是当年萧俟伴读时, 在宫中的书童。
可以说他见证了萧俟从启蒙小儿, 到才华横溢的美少年的全部时段。
而这个时段里, 还有一个与萧俟相处更亲密,陪伴着他一路成长到名满京都的人——孜熙郡主。
由于自身的美貌和乖巧,大概更多是先帝有对兆王的忌惮牵制, 孜熙郡主自小就被接入宫中教养。
她娇弱却不娇气, 善良却又坚韧,虽然是郡主, 却有着不输于公主的仪态与容颜。整个大夏皇宫,没有人不喜欢孜熙郡主。
于当年那批一同读书的富贵子弟,她是许多人的白月光青梅。
但是对于孜熙郡主来说,她只有一个竹马。
那就是萧俟。
同样高贵的出身,势均力敌的才貌,彼此特殊对待的情谊。所有人都以为, 孜熙和萧俟这对真正的金童玉女, 会就这样顺利地一起长大,结为琴瑟之好, 白头相守。
但是谁也没想到,先帝猝然驾崩,六子夺嫡。
有一段时日, 宫中午极门外那片青石路上, 永远蒙着洗不干净的血痕, 一层又一层,缝隙里积攒成了腥臭的黑色。
孜熙郡主身后的整个兆王府,也成为了命绝此处的亡魂。
后来萧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身为箫鸿远的嫡长子,萧府并没有给他太多沉溺儿女情长的时间。
先成家后立业,萧府借着各种名义举办了许多场实则择亲的宴席,来逼迫萧俟从中走出。
谁也没想到的是,天之骄子萧俟,在众多京都贵女中,选择了最不起眼的淮南王府庶女林姿。
心碎的京都少女们曾纷纷断言,萧俟不过是叛逆择选一无是处的未婚妻,来向萧府表示抗议罢了。
即使知道萧俟深爱孜熙郡主多年,她们反而为他的深情而更加沉醉。
毕竟这个深情美少年的爱人已故。
那为什么这份深情,就不能降临在她们中的某一位身上呢。
然而让她们再度跌破眼镜的是,萧俟不仅放出了非林姿不娶的话,还当真在林姿过门后不纳一妾,传出了不少恩爱典故。
心碎的京都少女们只能再度心碎地承认,这份深情被转移给了那个一无是处的林姿。
但是文东不这么想。
对于在萧俟最快乐那段时间,与其几乎寸步不离的他来说,只是在见到林姿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为什么这位深情美少年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林姿。
因为她的眉眼,和举手投足的气质中,实在太有几分昔年孜熙郡主的影子。
但是再仔细一看林姿,还是会发现她和孜熙郡主,实在差得太多了。
孜熙郡主体弱多病,又因为兆王太过张扬的缘故,不愿也不能出席太多宫宴等大场合。所以虽然美名远扬,但其实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文东时常庆幸自己是其中一个。
孜熙郡主的温婉善良,就像是一轮真正散放着柔光的明月,温柔地照拂着每一个人。
而林姿那几分温婉,就像是一根廉价的小烛火,刻意要钻进华丽庞大的花灯中,撑起的微弱光廓那么勉强,那么生硬。在见惯人情世故的眼里,轻而易举就能识破虚假的伪装下的野心和小家子气。
但是在以大方明艳为美的大夏京都贵女圈中,再加上眉眼的几分相似。文东知道,她已是满足萧俟痴心的最好选择了。
可是当知道真正的明月并没有陨落时,廉价的烛火还会被人看在眼里吗?
“孜熙郡主的确没有死。当年,有贵人救下了她,还帮助她离开了京都。”文东说,“但是她偷偷回来了,还找到了奴才,想请奴才将一封书信转交给萧俟少爷。”
当时凭借曾是萧府少爷宫中书童的身份,在新帝登基时,文东也求了恩典,得了一份能时常出入宫好差事。是以联系萧俟,对他而言并不难。
“孜熙郡主是个顶好的主子,曾经也给了奴才恩典,奴才是想好好报答她的!”
文东思及从前,痛哭流涕:“都是奴才不好,叫王永石那个萧家的走狗,偷探到了此事,将郡主的行踪暴露了!”
那个王永石虽是孤儿,其实背后也有一段故事。
王永石曾有一个老母独自在宫外,被地痞流氓劫家而亡。当时王永石在苦苦哀求御膳房总管时,被来此帮孜熙郡主取糕点的萧俟撞见。
萧俟说了情,还给了些银两,王永石才成功出宫替老母收了尸。自此便一心一意效忠了萧俟。
后来文东和王永石因为同服侍过一个主子,又是同一批求到允出宫恩典的宫人,还有些走动。结果不留神间,就让王永石知道了孜熙郡主的信。
王永石将送信的差事半抢半求地揽去了。
“后来我隐约听说,孜熙郡主再出京都时,被萧少爷拦下了。”文东说,“后来王永石只带了萧少爷的口信儿和好些赏赐来,叫奴才将孜熙郡主的所有事,都烂在肚子里。”
“奴才心里不安,追问好久他才讳莫如深地说,孜熙郡主现在很安全。”
但到底他对孜熙郡主有愧,一次出宫碰上了王永石行踪鬼祟,他立刻就跟了上去。
七拐八扭到了一个京都偏僻的院子,院子又大又富丽,一看便不是王永石自己住得起的。他扒在墙头一看,却见那院子里一对的璧人,不是孜熙郡主和萧俟又是谁!
只是那和煦阳光下,萧俟低头万分温柔珍惜地为孜熙撩起发丝,却只得了她冷冷的闪躲。
两人共躺在原木藤椅上沐浴着春日的阳光,本是多么温情的一幕,可女子的皓腕却被捆绑在一边的椅栏上,磨出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孜熙郡主她是被迫的。”文东涕泗横流,“萧俟少爷已经成亲,又与少夫人是出了名的恩爱。郡主纵温柔却也心高气傲,怎么可能愿意做妾,更别说是外室!”
而且那个时候,他记得萧少夫人还传出了有孕的喜讯。
但那喜讯没过多久,就又听闻萧少夫人的孩子不知怎么的,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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