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禁忌之爱(2/2)
整个宅院并没有无关外人误入的迹象。
重点还在于前院的脚印。所有的脚印都属于同一个人。虽然有步向假山的,步向溪流的,但基本都是从屋内往外走,一直到门口,没有回程的脚步。
案发至少在京都那晚大雪之前,后来天晴融化的雪水,带走了前院最初的所有罪证。
雪水融化需要时间。也就是说,在杀人碎尸后,还有人在这座冲天血腥的凶宅里至少待了一天一夜,才离开了此处。
任阮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待了这样久,却没有把里面那么多的罪证给销毁,这是为何?”
这人难道希望自己作案被抓吗?还是说……
她背后腾上一股凉气:“还是说,有第三个受害者?”
或许第三个受害者因为之前被伤害得没有行动能力,一天一夜才缓过来,努力支撑着自己逃离了这个地狱。
谢逐临却是轻笑一声:“任姑娘这回,索性直接将那具上吊男尸的存在抹杀掉了么?”
啊对!还有那具在内院正屋上吊,被推定为碎尸凶手的男尸。
衙察院将这具男尸确定为碎尸者,主要是因为他身上各处沾染了许多前厅一致的尸块碎片,并且通过对比他衣服、头脸上与前厅碎尸处的喷溅血迹,也高度吻合。
可是她就是因为这具尸体,才更怀疑有受害者生还这个可能性啊。
任阮指着卷宗上确定的死亡时间:“这个时间,是在京都大雪之前。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凶手已经自杀死亡了。”
“那么之前没有行动能力,被凶手误以为死亡的受害者,在此之后奇迹般存活下来,成功逃出生还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逐临闻言,又问她,“那他身上的蛆虫呢?”
她一下卡住,才想起看卷宗前,这个就已经被他强调过的关键问题。
“尸检报告中写得好像不是很明白。”她连忙又翻回去,“嗯……仵作的判断是,尸体中途曾经历过一段温度偏高的时间。”
成功画完像后她对尸体的关注就下降了许多,是以看这一段时,她只是一眼带过。
所以看到温度偏高,她潜意识里直接就将其断定为大雪后回暖的那几天。
此时再回看,结合之前谢逐临为她准备的火盆,任阮豁然开朗。
“莫非,在碎尸凶手上吊后,还有另外一人曾在正屋里取暖?”
她向后一翻,果然发现了关于内院正屋中的火炉鉴定,其中存在新生火的碳灰。
看来前院的那串脚印,大概率便是属于这位取暖之人。
“既如此,第三位受害者,就几乎不可能存在了。”任阮思量道,“尸检报告中,这位碎尸凶手的上吊方式,完全确定是自杀。”
这具男尸体格壮实,没有搏斗的痕迹,手上甚至都没有拉拽脖间粗绳留下的纤维和擦伤。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自杀上吊,死者也会本能地在临死前去拉松脖上的束缚。
可是这具男尸没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位在凶宅中取暖,待了一天一夜的人,就站在凶手前面,强迫他自主地将他自己的脖子套入绳索,并在上吊之时将其向下一拉,直接扼杀?
这样不仅做出了自杀的模样,也直接掐断了那段本能的挣扎。
“很好。”
谢逐临:“那么任姑娘认为,这个人,是什么人?”
任阮犹豫:“想逃避追捕,嫁祸同党的帮凶?亦或者是死者及时赶回来的夫君,为死者报仇?”
帮凶的话,动机并不明朗。她其实更倾向于是死者的夫君,那位养外室的贵人。
毕竟山上那些兵士都没有出手保护自己主子的女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主子本人的授意。
而要除掉自己外室的理由就太多了,政敌或者正室发现后赶紧毁灭存在、玩腻了斩草除根等等,再寻一个替死鬼凶手,令其自杀在现场,就能直接草草结案。
不过,为什么一定要用残忍的碎尸手法,甚至送到酒楼做成肉羹呢?
这还是一个没有解决的疑点。
当然,还有以上这些,大多都停留在说得通的推理阶段,还需要更多能够支撑的证据。
任阮叹气,任重而道远啊。
“不,这个案子,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谢逐临薄唇微微翘起,“多亏了你家小丫鬟发现的那几枝朱砂红梅。”
“什么?”
他将手中那卷新的报告放上长案:“昨日我已有猜测,但还不够确定。”
“今日沿朱砂红梅顺藤摸瓜,总算印证。”
谢逐临眉目深幽,状似不经意地岔开话题:“对了,今日来,任姑娘怎么不带上自己的小朝弟弟?”
任阮心中顿时咯噔一下。